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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卓美辉专辑
级别: 一年级

0楼  发表于: 2010-12-04   主页: http://miniyuan.com

卓美辉专辑

管理提醒: 本帖被 木朵 从 月度人物 移动到本区(2011-02-04)
 


  卓美辉,1965年12月出生,世居福州马尾,现为自由职业。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阅读与写作。迄今有少量诗作及摄影作品。未发表,未结集。


卓美辉专辑目录:
1、照片与个人简介;
2、诗选二十六首;
3、三人谈(子梵梅、陈言、鲁亢);
4、访谈录(木朵、卓美辉)。
级别: 一年级

1楼  发表于: 2010-12-04   主页: http://miniyuan.com
诗选(二十六首)
城:游记——从林公祠到南后街

1.
数步之遥。你和我
各自怀揣的石块,依然
湿而沉。土木精造仿古街
一朝铺满阳光与游客
“这就是三坊七巷① ”
泥塑彩绘马头墙
翅角初露,热情的买卖
“我们有整个下午……”
甚至夜游,月牙正弯

南北口音之间
风味小吃连绵
为何不停步尝一口?
和风拂面,绿枝招展
奶茶店将裱褙铺
推往宫巷一侧。向左走
时光书吧有冷板凳
你我并无意
以身体温暖

2.
前一时辰,在林公祠②
你叹谓一棵年轻的榕树
也郁结苍苍根须
蔽天浓荫下
穿堂过花厅
我一路吞吞吐吐
慰解之语寥寥,仿佛说给
这个祠堂的故主听

其实当时我真想
一转身,把美貌导游
与一众港台同胞都关进树德堂
这个下午,除了你我
唯有池中鱼
水榭戏台前
沉默的色彩更斑斓。已被我
一一摄及

3.
在我的南方小城
秋风无处扫落叶。岁月有情
譬如此间的禁烟英雄
几乎就是这座城池的主人
(当然是我幻觉)。记得当年
年纪小,最烦古香古色
祖先的阴影,在午夜回廊出没
“十九岁那年离家出走
各种冲动,你很难体会。”

而这一切,又如何变成从前
开始爱听风声雨声
愈夜愈清明,摸索于
经卷内外,股掌之间
圣言如灯颜如玉。开始
欲将此数亩仿山水旧庭院
联通榫接入我易碎的梦乡

4.
粉墙黛瓦外,石板路
通往寻常百姓家
有相似的面貌、口味及
物价上涨指数。被相似的
每一棵榕树关怀庇护
天井间,那口古铜水缸
倒映的青天,有钱币闪亮
易逝还是不变
她见过,她知道……

南后街尽头,冰心林觉民
缘何共处一居?朱门紧闭
不得窥。双抛桥③前连理枝
我依然想回首,邂逅
星巴克二楼美人靠。看那——
夜幕低垂,歌舞升平
高楼深秋锁白领
城乡凋蔽多闲人。一场接着一场
阵容盛大的影视剧

               2010-11-13 初稿  11-17 二稿

注:
① 三坊七巷:福州至今还保存相当规模的自唐、宋以来形成的坊巷, 这些坊巷中以"三坊七巷"最为著名。“三坊”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七巷”是:杨桥巷、郎官巷、安民巷、黄巷、塔巷、宫巷、吉庇巷。  

② 林公祠:即“林文忠公祠”,创建于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内有仪门厅、御碑亭、树德堂、南北花厅、曲尺楼、竹柏轩等建筑景观,深具江南园林风格。

③ 双抛桥:杨桥巷(南)有“双抛桥”,此桥处东西两水“合潮”地,古有“万里潮来一呼吸”的内河奇观。双抛桥前相向而长一对榕树,在空中枝叶连理,相拥成阴,传说有青年男女殉爱的凄美故事。


“起风了!……”①

万物秋风中撤退
我往前骑
缓慢的
仿佛夜雾下失去动力的那艘邮轮
唯有北斗星指引
它的方向
也是你所在方向
我正缓慢骑行
接近

万物退回暗处
风向不断变换
阻扰我又像在鼓励
仿佛不远处
十四楼的灯亮着
被夜风吹凉的晚餐
你打算再热一遍

       2010-10-18.晨

注:① 诗题《“起风了……”》来自法国诗人瓦莱里《海滨墓园》(卞之琳译)里的诗句
      “起风了!……只有试着活下去一条路!”


给真的清晨小调(仿回旋曲)

这个清晨我不在床上。不需要
变色的窗帘~ 多难得,露水打湿长发

没有镜子没有枕边书的夜晚多难得
真的你看~ 是这条河,偷走我的睡眠

我要找一棵最大的树底下蹲着
没有人会认出~ 多难得。装一朵花

我真的可以。在这片草丛间打滚
让每个词发出快乐的喊叫~ 多难得

             2010-10-24 清晨


喜欢

用你喝过水的杯子
喝酒。

你总是  
把杯子洗得太干净
  
我只用清水或干脆
不洗。再倒上酒

你无法容忍的灰尘
已经住满我们房间

但杯子都很干净
你放心。我只用清水

你很难理解
有些痕迹,没必要清除

我们如此不同。你
只喝水,我喜欢

用你喝过水的杯子
喝酒。陪灰尘说话  

                        2010-10-14 凌晨


黑夜如期而至
(为林峰摄影而作/之三)

孩子们遗忘
街角的玻璃球
不再发亮

黑夜如期而至
有人开启酒瓶
有人走出楼房

夜行快车,正点发出
白昼所剩无几
有人试图抹黑
  
“那些被阳光照亮过的
……已不值得保留?”①
与从前一样——

你总爱随身携带
一面小小的镜子
愿望泛着微光

可除了黑暗
它已照不出
任何的事物  
                  
2010-11-23 午夜后

注:① “那些被阳光照亮过的……已不值得保留?”引自旧作《最后离去的人》。


像人(为林峰摄影而作/之二)

他对人世的热情
已所剩无几。唯独
在照片里,还愿意
对你微笑,也会
流泪。为另一张照片
背后的往事,追问
致歉。“还记得吗?”

在照片里他
呼唤你名字

盛夏将尽。你的
双膝被晒成炭黑
如你所愿。在照片里
他辨认不出,这个
似曾相识的中年男
住十四楼,离江水近
另一些照片里

你习惯打开
所有的门窗

八月的热风
抚过蒙尘的书籍
与床榻。一段细丝绳
带来的拯救,是
可信的。在照片里
他的脸颊终于
明亮了。彼此

交缠的感觉
变得很美妙

在照片里
他别无所求。除了
你还必须,缓缓
拧开水龙头
不为人知地,满足
一个比你更真实的
人,入夜前

被虚拟的水
淹没的渴望
              2010. 09. 06


断言(为林峰摄影而作)

1】
    是谁   用词
    不当
    翻搅
    惊醒   长眠

2】
    很想再度把你打开
    但昼夜更迭后玫瑰
    变得沉重压住墓石
    它已经比我更爱你

3】
    肉身所畏惧
    隐秘之夙愿
    神明皆悉晓
    于是你化石

4】
    而他其实一直
    想做她的孩子
    伤口相互感染

5】
    把盐藏紧
    守住某些词语
    以为就一辈子

6】
    仿佛水淌过
    时间眼睑
    词惊跳

7】
    唯有玫瑰依然是玫瑰
    它盛开之处才是天国

8】
    余下日子
    比水还淡
    比冰更冷

9】
    当你挨着我
    肌肤便融化
    比那些薄雪
    消失得更快

          2110-09-04



一棵树下

在一棵树下,你说起过
童年。午后的阳光,蜂群般
萦绕我

不远处,也是青草地
那个孩子,代替我
尖叫,打滚,拒绝怀抱

他哭红的双眼不再
迷蒙。晴空下,涌动
更宽阔的河流

这棵树下
苦涩的嘴唇,试探着
如枝叶,风中张开
    
            2010- 08- 27 午后



   十方堂

   我记忆里,堂分前后
   前庭满座患者听戏不断有妇人试镜
   后院的幽灵待出阁

   我视野外,城守四方
   城北官府明火作业侍女们舞文弄墨
   城南有女将未成名

   而他们开始传说
   十方堂
   吃茶好去处

   我想象是,客来八方
   莫非另有二位失道迷津暗号也遗忘
   一路惶恐不安

                   2010- 07- 30  午后



——致维佳

从门窗开始剥离
暴露木料的平庸
窗沿被钉过的痕迹还在  
忘了挂过什么

几口漆柜,或卧或立
保持去年的姿态
它们一贯描金饰铜
神气依然

工作室幽闭,我摸出
你遗留的牛角与刮刀
还凝固着墨彩。令人诧异
曾经有过的如胶似漆

“漆 ①,木汁也。木所生者火
而其象凸,故为阳。
刀,黑金也。金所生者水
而其象凹,故为阴。”②

而这对漆盘,一旦成器
必然要分开。一个正在路上
日渐落满尘埃。另一个该沉寂
如漆,有风吹过也难起波纹

           2010- 07- 27 上午


注:
① “漆,木汁也,可以髹物。从木象形,漆如水滴而下也。”(东汉)许慎《说文解字》
② 引自《髹饰录》坤集。明代隆庆年间(1567—1572)安徽新安平沙黄成所著。全书分乾、坤两集,共十八章一百八十六条。《乾集》讲制造方法、原料、工具及漆工的禁忌;《坤集》讲漆器分类及各个品种的形态。



夜访琴南书院

我们彻夜谈论的主人,其实
从未入住过。是谁烧开了这壶水
等西楼女士带茶来。颜展出纸扇
鲁大师才张口,说反克四

老顾难得动了春心,却落到春熙路
白夜了。他偶遇的川妹子巴客说全见过
水为刀也难断国学洋教恩怨是非
朱圣崖虎不计。桂山无鸟语,明天还是不雨

时而花窗,时而素墙。飘忽的身影
是我喝多了,独寻小便处
净过手,掏相机。我必须丧失心跳
呼吸,才可能摄得林纾先生?

此处缺口井,暑气难消
此间少一位贤良女子,朱门虚掩后
虚空在夜奔。一具古琴待断弦
万卷经书,日夜抚摩,也尽尘埃

                     2010- 07- 15 凌晨    

(戏一手给昨夜同访【琴南书院】诸君:鲁亢,朱必圣,顾北,不雨(王柏霜),西楼女士,
  程剑平,崖虎,水为刀,巴客及夫人红拂夜奔女士。并感谢书院主人颜展先生。)



   “我的情欲沙发”  

    在幽闭王国,空气粘稠
     水质暧昧。有几个盲人

    怀抱木头歌唱。更多人
    逃窜中,躲避突降的春雨

    辨认家门。前庭后院已不再
    而龙舟正挣脱河面,被绘上耳目  

    插满彩旗,安装轮子    
    随他们上路嘛

    就在此刻,潮水边  
    “我的情欲沙发”

    出现了。两匹怪兽
    纯粹,无遮,令众人侧目  

                 2010- 06-23 ~ 07-13



简在圣胡安街区

         “从此以后,不再有人知道我的真名。”——JAN

这一天    马尼拉所有的阳光
汇集    街心公园的水果摊

让午后的简凝神片刻    开始
在芒果与香蕉的身后数日子

年轻女教师的班上有“good boys
bad boys ”   他们中至少有一位

会在六月的最后一课心生暗恋
而神父反复叮嘱:“必须狰狞!”

简还只会微笑    初见陌生热烈的
国度    把“时间都献给了孩子

时间献给了上帝”之余    还有什么?
厚厚的日记本不再空白    鞋在门后安静

在我想象中    光启中学是一座小教堂
数不清的圆窗    可以望见夜空

这个过于漫长的春天    有一部分
被简怀揣着    与对街的女校相呼应

月华依旧薄雾间    如那个凌晨
她穿戴整齐    推醒深睡的母亲。说

要去告别    向某个人    向晦涩的青春
告别开启了一扇等待之门    琴声犹在

此刻在简的家乡    暴雨成灾
几多隐秘的日子未数尽

便被江流裹挟着    汇入太平洋    
遥向那个阳光充沛的岛国    被神明眷顾

圣胡安街区在地图上微若轻尘
简是深色的    有时自觉“透亮光彩”

数完日子   走过水果摊    她不匆忙
耐心去接近    一直想去的某个地方  

                   2010- 06- 18~20



 无名岛 

  如何从一棵树,进入
  一座岛
  枝桠的指向
  随风不定

  一群人深入草木
  岛便隐去。在一棵大树背后
  化石。被谈论
  被拍摄

  在午后显身
  如一滴泪颤抖于
  一片浩淼间。随即
  消溶

  而海依然不断在完善
  它的空阔无极
  你在远处旋开
  门。波涛会涌进

  当一群人退出草木
  无名岛再现。螺贝
  在倾听,在餐桌上
  露出笑脸

  你还在远处。正关门
  下楼。在融入人海前
  朝一棵大树,习惯性地
  挥手致意      
        
  2010- 04- 18



春江水暖

鸭先知。随后我们才涉足
这丛矮灌木。周边渐渐多了
加工厂,富人区,食品转运站
“对岸一直在修船。”
卖给我们鸭蛋的中年汉
指点着。“打爷爷起
就住这了。”当年江面宽阔

我本意来打听那艘连家船
传说它前几天已躲远
在另一片水域。依然过着
我不断梦见的日子
夕光中,你眯眼
显露少有的忧虑神情
春江潮满,鹭鸶飞过

那个中年汉暗示不会被驱离
“上头有人。”再说“他们
也吃这河滩生养的鸭子”
语气愈加坚定。他的指头
不顾我们已挥手告辞
还在兜里紧张地摸索着
“还要找你们三块。”

              2010. 春

      
  
八月 

 阳光在四周,一遍又一遍
耐心地,晒着草木 

这里的街道,还没有名字
午后,河流向西 

衣架始终很安静 
有人在厨房骂猫

“我们都中了六月的计”
一曲歌罢,你独返八月

                    2009- 08- 23  午后



      
      荷塘秋色

      终得以映衬秋空。我走近
      而它,似乎一直在等待
      那声轻叹。这一次不是梦

      有过同样茂盛之夏
      遮蔽了天地,也遮蔽你和我
      没有谁会忍心惊扰。说

      睡在荷塘边,只会做白日梦
      然而,秋空渐渐显露
      荷莲终将把姿色归还池塘

      紧缩着手,佝偻着肩  
      神形依然倨傲。长天下
      助我窥见无常的命运

      秋阳正好,草木宜人,山间很安宁
      我伸手一探池水,它的温度  
      略低于你,符合人世的期许
                            
                                    2008~ 秋



煤码头

1.
更多的时分,默念
对岸灯火
意图从一众食客
与啤酒的泡沫间
逃离  

没码头?

但见一堆待运的沙  
在停车处。后来
到芍园
我手抚前轮胎
还感觉,指间沙子
微微的春潮

2.
有通长途电话
被接听者,视若慰籍

一次未践的远行
被反复疑虑

一尾被趁热端上的鱼  
它的想法与味道,哪个
更重要?

3.
又掠过一列水鸟
比前几阵,飞得更快
也更高些……

“因暮色渐重?”
有食客,停杯
投箸猜测  

而你心底及身后
逐渐强烈的波涛与话语
令我于归途,数度
想冲出车门
找一块与你相似的闽江石    
抱头痛哭          
   2008.05.04.


未尝

  闽粤界未尝不是阴阳界
  我唯一的去向,变得模糊不定
  
  车窗前不眠的陌生女
  未尝不是我久违的亲人
  
  许多年过去了……我依然
  在那一片血泊间,寻我的另一只鞋
  
  电话里谈论的死者,有男有女
  未尝不是,迎面闪过的车灯
  
  一直到你走了,我们未识
  而我始终暗恋着,你欲化身的那名天使

            2008.1.5 凌晨.赴粤车中



      
2006冬,在广州

    一座城市正在微曦中醒来
    恢复它充满欲望的面孔
    我也将混迹其间

    而远方
    有依稀的梦语
    让我驻足凝神



2007春,在广州

    “乍暖还寒时节”

    一场夜雨
    让你未曾走过的街道
    呈现异常的光泽

    我独坐  酒店台阶上
    等一位陌生人
    把尚存她余温的房间
    给我



夜雨  

     若春梦初醒。无意  
     被水声弄湿了身子  
     要另一天的阳光把它晒干    

     不是此地阳光。不是今夜        
     在雨中。等你从对岸现身  
     不必把所有日子的雨水都带回  

     今夜没有酒客羁留  
     芍园变得无边无际  
     你可以触摸到河流的躯体  

     风雨渐歇  
     隐约可辩虫鸣  
     提示着往生

                             2004- 春末- 芍园


            秋天

               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天空
               高耸,深邃,不可触摸
               一片陌生的云
               来到我的梦境

               象离散多年的
               亲人。落叶
               在我终年紧闭的门前
               停下脚步

               从更远的海面
               秋天升起
               放弃泡沫的躯体
               和苦难凝成的盐

               我在黎明惊醒
               擦亮眼睛
               开始守望大地上的
               劳作,与安息

                   1991- 秋



歌唱我频死的花儿

夜黑之前,我得把手头的活忙完
一个期待已久的聚会 
已经约定。等着我
只身前往  

这会儿它们还被搁在暗处
脱水过久,看上去
就快不行了 
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感到
   
自己也要被空气吸干
裸露出衰败的根茎,和它们
倒在一块。这一大捧脆嫩的花儿
已经不可能弥留过今夜

基于自艾自怜的不良习惯 
我忍不住,同时也
渴求一掬清水
和一股新鲜气流
    
几乎已注定,往后日子
不可能再度弥漫此刻芳香
但这并不妨碍我干完
手头的活,让它们得现最终风采

                                1991


音乐

是什么充满此夜  让我
不再继续接受  乌有的花园
是谁的手指  魔法丧尽
被失色的玫瑰摧残
我在十一月的空房  守着
一堆木头  要度过这个冬季

音乐中展开余生  没有
多余的秘密  容我隐身
做一次漫长旅行  石头的
浑浊喘息  贯穿小小天地  
我仅仅是  
已故大师遗漏的  可疑的
休止符  落日圆窗旁  看他们
徒然地继续

我在你的流水声中
洗净污秽  今夜  狭小的楼道深处
有个安眠  厌倦的双腿
卷曲着  不再随便伸进
谁的梦境  
我的手  对于你们  已毫无用处

我们一生的言语  多于音乐
在暗中传递  磨损着彼此  
失传的手  被出卖的手  谁能挽回
把每颗心淹没  音乐
用你唯一的手  
占据这个夜晚  让我还能
在无边的寂静中  保持倾听姿势  

                              1991-秋末




哦,父亲 父亲……

1.
你的形象如此真切来自存在的哪一片云天
      钟声暗哑   父亲
      我在白昼的边沿迎候
入夜时那一片宁静   你已伸手可触

没有女人   生命的高潮中是哪一种感情
      射进你的左腿
      孕育了我
我在诞生的前夜受伤

你没有教我仇恨   这样留下我
      孤独地
      与人类   对视
为了你的梦想   我被迫接受生命

2.
我只目睹过   你的失败
      所有的人失败
      你难逃此劫
父亲   百般千奇的男人   我扮演过

等你消亡   我成为我   以你永不理解的方式
      创世造物
      父亲
揭穿面具  你是否惊恐地发现自己

我就是那子弹   深深射进
      地球的致命点
      哦  我父
我非人子   永远羞于十字架上   向众生示爱

3.
“死亡毁了这么多人”  父亲   我一无所知
        你甚至没能说出  忘川何处
       卡隆的渡口在哪里
  你甚至来不及完成   最后的晚餐

  这城市   这男男女女   我不再认识
        一切都发生了
        父亲
  死亡使时间的秘密   暴露无遗

  血漫过头顶   谁还喊得出   我的姓名
        十年过去了父亲啊
        你是否还等着
  我们在天光之上   合而为一 

      (公示1986年旧作,以纪念父亲逝世三十四周年)

级别: 一年级

2楼  发表于: 2010-12-04   主页: http://miniyuan.com
三人谈
美诗,风骨及其他
    ——卓美辉及其诗歌
                                    
子梵梅   

  在很多时候,卓美辉一直回避甚至否认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身份。有时候我不以为然。我觉得诗人是对自我苛求并内心加冕的一个具有约束作用的定义,这个身份甚至可以带来对严肃诗歌“伦理”的遵循。可能有人会不喜欢我说诗歌有“伦理”,因为它同时对“自我审讯”与“忏悔”有所要求。但是,在我看来,诗歌因其“伦理”,它才一直能让人敬畏而不至于近渎亵玩。
  所以,我更愿意相信卓美辉在骨子里,从来就不离弃自己对诗人的认同。但作为一个极力想回避诗人身份的诗人,他必然是遭受过某些失望,这些失望有他对自己长年以来不再写作的揣度的失当,也有他对当今一些诗歌做派的觉悟和抵御。
  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卓美辉过着诗歌之外丰而又富的“风雅生活”,他比所有的诗人更“诗意的栖息”着,所以我的理解是,如果不当诗人,就可以更有理由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这也许才是卓美辉的真相。
  在他这二十多年的履历中,当很多诗人狂奔在一条自以为牛X的诗歌魔幻大道上时,卓美辉早已脱下异味扑鼻的诗人的长衫,坐进黄昏的晚霞里,品味他自调的鸡尾酒和咖啡。在无人能知的风月之夜,他所擅长的调制鸡尾酒的手法和敏感的眼睛与耳朵,奢侈地悬空而置。
  毫无疑问,在这个追逐所谓新生文明,渴望做急先锋的浮躁时代,卓美辉用他的十几年的缺席,挽留下了八九十年代才有的最后一抹优雅的贵族精神。
  不过,他倒是十分乐意把他的雅趣拿出来跟人分享,反正也无人有能力拿走他身上那最后一抹贵族气味。他在那里面独存独乐,难不成还有不屑把诗写好的想法。
  从这个角度看,他不写诗的这十几年,从来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诗人范本。在他的身上,延拓了诗人和诗歌应有的样貌,他用发烧级的音乐、影像、“非主流时尚”等等“资本主义抒情时代”的艺术,告诉你我,你玩你们的吧,别以为只有诗才叫诗,别以为只有写诗才叫诗人。   
  我在想,不能用长年阅读诗歌的常识来读卓美辉的诗,否则就会走上一条交叉之后相左而去的小径,走到西厢房那厢去了。
  卓美辉的诗是“美诗”,清静,致远,与时光一样,从不新颖也从不陈旧。但也时见柔软中的忧患,只是他对当下的批判精神,却因了他的情思之绵,而被削弱了力量。
  关于“美诗”,它与“唯美”不同,唯美这东西是非常危险和不可靠的。“美诗”是指它还给了诗歌最初的贞操,清洁,意趣,阴柔。当然,还要加上卓美辉的天生多情,这一切尤令不少文艺女青年心仪不已。希望卓美辉如果看到这一句,能引以为窃喜,因为接下来我要说,他的诗歌里这些特点,又都是经过时代磨砺之后的操持,葆有时代某种恰到好处的灰暗的质感,和神秘的浪漫,而不是一般风雅意义上的诗情画意。
  在卓美辉缺席(实际上在场)的这十几年里,他与这个疯狂时代的诗歌流行语和流行意象不相往来,这使卓美辉的诗歌始终抱持着洁癖般的情怀,闲逸久居于他的乌有镇温柔乡的自足里。说实话,在他那产量很低、惜墨如金的诗歌里,我很愿意看见他保留不被当下流行惯语所侵袭的姿态,保留他的细致、清新、温软的诗风。
  正因为这一点,他的诗歌并不适于作为批评文本。当然,我这里所说的批评,是指有暴力阐释倾向的批评,否则,我总不能连自己现在正在说的这些话也给作废了。
  关于卓美辉的“闲逸”,大概可以看做是他的一种风骨,而不算是性情。而这种风骨到了他的诗里,会被热衷于麻辣解读的读者不经意间一眼带过。
  当今的阅读期待由于缺乏或早已丧失对诗歌“慢的艺术”的追寻和耐性,读者强悍霸道的眼力,伤害着很多柔软写作的诗人,甚至破坏了他们的自信。如果以追猎的眼光去看卓美辉的诗歌,必然会失望而退,因为他从来不提供那种劲爆的东西。
  有时,卓美辉会焦虑于他的写作技巧和语言练习,这是他在今年重新下水探测诗歌水温后才有的焦虑,也许应该说成是一种被唤醒的自觉?
  需要不需要在技巧和语言上下功夫?从诗艺上说,不存在语言和技巧向前发展之说。语言和技巧不是优秀诗歌的要素。但面对满腹诗思,没有一件好容器来装,对尤其讲究形式感的卓美辉来说,这也是他一直引以为芥蒂的事。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看待这样一个好不容易保洁到现在的人。我当然没有说他现在不保洁,对卓美辉这个“前辈诗歌新人”来说,从80年代中国诗歌流派中著名的“星期五诗群”一路扬名而退,如今重新提笔,尽管仍然低调,我觉得这里面还是颇有些“壮游”意味。特别是当他愿意把诗写到超过20行,甚至到了80行的时候,我更是怀着好奇和由衷的欢喜。因为要把这样一个不易所动的安逸的人“拖下水”,是一件多么不易的事。
  一个生活在芜杂繁复、急于命名的时代,却过着删繁就简生活的人,他的骨子里其实是朝向古意和缓慢的,而这一点,实在不是很多人可以跟随和窥视的。如果我有什么建议的话,也许这个富有生活波普和广博之爱的“多情人”,在诗歌中可以适当敛情收思,虽然要让他这样一个温和到几乎成为极致的人去挥剑阔斧,对他是比较不人道的。我的意思是,卓美辉的身上保留着一份“细致柔软的遗产”,如果让他学会“语言里的那股暴力”,于他是相当难受的。

2010-11-17




浅谈卓美辉的诗歌印象                                                

陈言
  
  我很早就听杨雪帆亲切地谈到那个住在马尾的诗人卓美辉。后来我不断地听到朋友们提及那个叫马尾的地方和他们从前的时光,这让我对“马尾”有了幻想。也许正是这种幻想让我在此后读到卓美辉的诗歌时有了某种亲切感。可惜,我并不是一个现代诗歌的合格阅读者,更加惭愧的是我之前读到卓美辉的诗歌甚少,所以只能泛泛而谈,这可能是一己偏见的阅读感受,但也许真的有“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有一天,在黎晗博客里面读到他转载的一首卓美辉的诗歌《喜欢》,诗歌很短,但这首短短的诗歌中也许恰恰体现了卓美辉的诗歌追求:干净、简练、细腻、深情、孤寂、优雅。
     
  用你喝过水的杯子
  喝酒。
  
  你总是
  把杯子洗得太干净
  
  我只用清水或干脆
  不洗。再倒上酒
  
  你无法容忍的灰尘
  已经住满我们房间
  
  但杯子都很干净
  你放心。我只用清水
  
  你很难理解
  有些痕迹,没必要清除
  
  我们如此不同。你
  只喝水,我喜欢
  
  用你喝过水的杯子
  喝酒。陪灰尘说话
  
  
  这首诗歌题目叫《喜欢》,然而诗人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亮出“喜欢你”三个字,也没有男女主角缠绵或对话的场景、细节。但当我们阅读的时候,却能读到“我”对“你”的深情,以及几乎由单方面的深情所引发的“孤寂”。这不断降落下来的“灰尘”不过是诗人对日常生活的洞察,那不断疲惫、乏味、陈旧的日常生活,那日益减少的“情爱”正被我的“喜欢”所取代。当一切要求崭新、发亮、干净,要求清洗去过去的时候,唯有“我”依然守候着“灰尘”,留恋着“你”留下的每一个细节。有意思的是,诗人在这里试图将“水”和“酒”融合起来,似乎要在这里找到某种平衡点,而不是单方面的“水”或“酒”,“平淡”和“火热”处理相当好。卓美辉的这首诗歌似乎和我们现代的写作有些差别,他的诗歌并不是为了更现代或更后现代,他是要全面撤退,回到内心温柔的部分,但他恰恰要告诉你的是,这温柔的部分已经变得多么困难,于是个体的情感在日常中如何就显得脆弱。最可怕的是诗人甚至在诗歌中已经隐约地指出“缺失交流”在我们的生活中随处可见,甚至外界是不断干扰个体单纯的状态,于是“我”只能用 “你”喝过水的杯子喝酒,陪灰尘说话。卓美辉似乎有意让诗歌变得单纯,而不是刻意凸显诗人的繁杂思维。
  在当下诗歌写作变得越来越复杂和技术化时,卓美辉的诗歌似乎一直在追求简洁、单纯、内在的东西。他试图看穿世事无常,但又只扮演一个发现者,而不是一个介入者。这是否和他的身份相符合?我有时看卓美辉的博客和他拍摄的照片,他关注的是那种精致、优雅的瞬间,他似乎一直关注那种退隐的生存状态,所以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无论在哪个群体中他始终保持着“独立”,以致 “孤立”。事实上,所有真正的写作者都是“孤立”的,他们不可能是同声歌唱的人,当一个人“孤立”地坚持着时,他也许就是在维护着他作品的品质和他的自由,并因此获得读者的信任和赞誉。
  我不曾见过卓美辉的真实生活,据说他一直在马尾开着“从前”的服装店,断断续续在写诗,这看起来可能是相当矛盾的身份却能够很好地结合在美辉的身上。于是他似乎扮演了一个观察者,一个炼金术士。有意思的是,卓美辉似乎不是为了观察我们所见的当下生活,而是为了回到“从前”。他用他的“从前”对抗着现在,用从前的诗歌节奏,从前的情感叙述,从前的物象,从前的日新月异,从前的愉悦与见证。他跟我说到,他在城市的格格不入,他对边缘的向往。他总提到马尾、南日岛和芍园,似乎很早就有遁隐的愿望,但是他的文字间又似乎夹杂着对城市某种绕不开的眷顾,然而这些眷顾又常常在身临其境中无端地失望而泯灭。他似乎总在“出”与“入”之间,虽然更多的时间,他总是隐居般在马尾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而单纯的时光,这看起来有些自在、有些傲慢。这是否是我一己的偏见呢,但我恰恰是喜欢卓美辉的这个状态,因为他的诗歌看起来在“温柔”中却暗藏着“任性”,因为他的善感多愁恰恰恢复了我们一再迷失的自己。当你读到他的诗歌,你可能会发出感叹,这慢节奏的诗歌,这过于“柔情”的诗歌,但也许你一直读着他的诗歌,你的心态又要换一种,你可能要惊叹于他的“慢”,因为“慢”让你注意到我们身边的事物,注意到我们一再失去的真实,他似乎在喧嚣中维持着孤独,这恰如卓美辉在引用布罗姆《影响的焦虑》中重点谈到诗歌的“预言”和“乡愁”。   
  卓美辉也曾写过一系列给“父亲”的诗歌。在这些诗歌中卓美辉常常扮演“父亲”和“孩子”的角色,他常常让他们错位,让他们交换时间来“对话”,这里的对话不单单是指向已失去的世界,更是指向未知的将来,卓美辉似乎提前让将来“来临”,他终于和“父亲”“犯难与共”,成为“知己”。于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句子出现了:
  
   等你消亡 我成为我 以你永不理解的方式
      创世造物
       父亲
   揭穿面具 你是否惊恐地发现自己
  
  卓美辉自己有一段这样谈论父亲的文字:

  由于父亲早逝,我自然也把父亲这个形象神话了,已不仅仅是激励我“忠诚”于写作那么通俗简单了。在我整个相对自闭内向的少年期,自然形成了另一层面的世界,同时会轻视绝大部分世人注重的现实事项。这个其实很不健康呀,不正常的内心丰富。也可以说直到真实的爱情出现之前,“父亲”这个神话一直主宰着我。
  
  卓美辉提到“父亲”和“爱情”在他诗歌中的意义。后来,他又加入了“影像”,作为一个观察者的意义。他的用词节约,注重文字的张弛有度,内心富于抒情,有时也不免也因此显得过于拘束。我在少量阅读卓美辉的作品中发现,美辉似乎很少把目光放在当下,他对当下似有所拒绝,他不太愿意卷入纷争,也许那仅仅因为他向往的是岛屿而不是大陆,因为他的岛屿在他的记忆中,它们很好地保留了下来,这足够供养他一生的写作?
  
2010年11月25日上午




读卓美辉的《煤码头》
                                       
鲁亢



  过去了的一段时间里,我有两次的机会编读过美辉的诗作,我希望能有喜不自禁的发现和收获,如同一个灵感枯竭的写手意外地偷师成功的那样一种心情,于惊讶中替自己的“穴位”得以解开而暗自庆幸——但不是这样的,我读到一些形象思维的东西;被渲染的日常景色和“不确切或矛盾的细节”所传递的纠缠在记忆的进与退的中间地带的暗示;轻柔的短句;个人风格;似是天然的留白技艺;具有时代特点的“关怀情结”;情绪;等等。我后来想到,不会比这些还多了,也不会比我的淡然接受和回避感动更真实、更超然了,尽管两次的机会并没有将我的印象之道凿深,——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迟钝的和冷淡的读者——,我还是感受到有一些不同,与周遭的诗写者浅浅做了一个比较,美辉的镜头感,影像,空间的呓语般的舒展自如。我还记得第一次编读他在《博+勃》诗刊上的一首仅六行的诗作《2006冬,在广州》,,作为此作中的臆想的背景,跟随行脚之声不断在扩大,而脚步在午夜至凌晨的街心逐渐慢了下来,那个人听到了一种声音,在远方的一个“类似女性”在做着身边事的声音,庸常而又祥和,动作简单,一心一意,抬头,侧身,重复着。声音细微,近乎澄净。但美辉的这六行还是跟图注似的,他只想这样,我就接受吧。
  第二次编读他的诗作是《反克》第三辑中的作品,他写的很少,但还能写真是了不起了,且能写出《煤码头》;我被其中一句空洞的幽默之问“没码头?”给在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容易,仿佛起死回生的一个什么机遇。 



  《煤码头》三段九节三十一行,算美辉这两三年的诗作中的长诗之一。他早年也写过几首有小小长度的诗作,几十行,但近期的“低度”抒情更合我味。我又觉得倘若诗越写越短,似乎无此必要,你能写出什么来呢,格言还是废话?
  “更多的时分  默念/对岸灯火……”起句就入画了。他不用“时间”,“时候”,像是特意自字典里挑出来的“时分”二字,这兴许是“朦胧诗”时代养成的来自通俗读物而被自己缠念的用语习惯。美辉颇了“推敲”之道,炼字推句,恰到好处地运用,随着一种短拍而又内敛的心理节奏,他说出的其实挺简单的意思,却有一番意境,明确的态度,自怜,假借无所事事的表情掩饰着内心的猜疑和忐忑。平素的实为卑微和琐碎的日子,因思想起而稍显凝重。内在自诩的戏剧性的感触,在夜色下,像金鱼游过亮灯的珊瑚,有着悠然吸睛的趣味。“意图从一众食客”中“逃离”,不是肉体坐立不安,口腹之欲难放弃,但灵魂已被“众声喧哗”乃至“众树歌唱”灼伤了,多么空虚的人们。不知或知所为何来,都要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时间里消失,颓败。以前,“黑色幽默作家”正走俏时,有记者访谈中闻《第二十二条军规》的作者(或是另一位作家)告知,这些作家中的知名者,在文学社交酒会上,常想跳窗逃走。为什么?因为荒谬。一切皆荒谬。于美辉,“逃离”之念想又近似形而上的精神安定剂。于是他开自己与“空间”一个玩笑:没码头?很谐音。神来一笔。 
   煤码头我也去过,那里的“苍蝇店”相当有名;呼朋唤友,一路风驰电掣,在夜空下,在江边摆桌,海吃胡喝。肚子饿的话,全是美味。老实说,只能当粗茶淡饭看待,也无风景也无风情。也不干净。美辉却注意到江边沙堆。送南贩北的沙石买卖恐怕乃当地一些“有力人土”才有的生意,也是粗粗蛮蛮地做着,只为 “先富起来”。而他倒也无此杂念,正当春时,潮润相宜,当他及他们酒足饭饱,打道回“老根据地”芍园酒吧“续摊”时,“还感觉  指间沙子/微微的春潮”,合情合理呵。 
  我要玩点批判现实主义吗?没有,不过是想到权力的好处。   
  我将第二段读成是一个含蓄的爱意表达,这是诗写者(或诗写者假托的打长途电话者)与通话者,即慰藉的施与授两方的私语。这一段语感颇佳,表意明晰但隐藏思辨的韧性,自我解嘲中又将球抛给了私语者,真是聪明到了头。“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我是个犹豫的性格,却是偏爱行动的人。”意思简洁明了,却营造了设问的环境与气氛,配合着收放自如的节奏,莫名其妙的一种带优越感的气质,一下子把人的兴味调动了起来,它基本上是一种“欲念的浮动”,却用平缓的“聊天语气”,给这场小小的私语游戏以“低调”的规则,这是什么东西呢?“没有人能够进入我们的世界,但我们不要多作声”。
  读到这里,我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写法,难免会让一些有心的读者,试试“手气”,给每节都增加行数,三十一行扩充为五十行,也许是可以做到的。作者舍弃和未在意的一些东西,他者不妨增补之,会是什么样的效果?《荒原》被庞德删了一百多行,再补上去,处理一下,不见得糟。我在“找不着北”时读别人的诗,动过最多的念头就是你眼前的佳构多是未完成品,尤其在看译文时,更是将信将疑。我补之,我删之,这件事,留给认真而又无聊的人做去。   
  第三段第二节的“有食客  停杯/投箸猜测”,用词古雅,图像毕真,情趣盎然,那时读到这里,为之击节。有写诗天分的人,巧用古典诗词,小说,笔记中的景致,弄出这种沉寂的现代性来,自然非难事,镶嵌得恰当,得体,“入味”,与上下有意味地呼应,有时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骄傲的诗人,语言是用来安慰的。
  世间之庸俗顿消,粗糙的手法,必然相形见拙。
  “又掠过一列水鸟……‘因暮色渐重?’”如此制造气氛,果然牵引着美辉要来一个“奋不顾身的、悲怆的”浪漫的结尾,如“朦胧诗”当年在《神女峰》中玩的把戏,“拥石相泣”,不可坐失良机。看到此关节眼处,我稍感气馁,仿佛是我做错了事,一个读者戴着有色眼镜读一首喜欢的诗,介入其中,猜测着我的猜测,在不想猜中的地方“坐收渔利”,本不是好事,但是到底该怎么写呢?哭点就是这么低,泪窝极浅,如此的自我不顾周遭的世界。转念一想,这也是一种澄清旷达,大彻大悟。
  终归是呓语,除了拒绝,而不拒绝百变的诱惑。 
                                                                                                  
2010.11.30 


煤码头

1.
更多的时分,默念
对岸灯火
意图从一众食客
与啤酒的泡沫间
逃离 

 
没码头?
 
但见一堆待运的沙 
在停车处。后来
到芍园
我手抚前轮胎
还感觉,指间沙子
微微的春潮


2.
有通长途电话
被接听者,视若慰籍

 
一次未践的远行
被反复疑虑

 
一尾被趁热端上的鱼 
它的想法与味道,哪个
更重要?


3.
又掠过一列水鸟
比前几阵,飞得更快
也更高些……


“因暮色渐重?”
有食客,停杯
投箸猜测 

 
而你心底及身后
逐渐强烈的波涛与话语
令我于归途,数度
想冲出车门
找一块与你相似的闽江石   
抱头痛哭
级别: 一年级

3楼  发表于: 2010-12-04   主页: http://miniyuan.com
卓美辉访谈:“若有荣耀存在——诗歌与爱情”

  ①木朵:以你的近作《“我的情欲沙发”》为例,读者或可从中窥视到你创作的一些基本观念;这首短诗写的是一次水灾,但你的注意力并不是逃窜的人群,反而是在这种避祸的潮流中一种静物的时刻:“就在此刻”,你瞥见了两只怪兽般的皮沙发端坐在屋顶,似乎它们在旁观纷乱的人群。关键的是,你还拍下了它们,作为一首诗的醒目注释。如你的一位友人所言,“不可思议地看穿生存的伪装和脆弱,在生命的模糊地带清晰地摄取了智性和自由的图景”。诗与摄影能够平分秋色吗?为何不在一次自然灾害中把对人的观察列为重点所在,而是瞩目于某种被遗弃物品(尤其是这两只沙发还被“情欲”修饰):这是一次常用的写作策略吗?
  卓美辉:“写作策略”的说法其实是高估了我。目前我的写作状态还没达到这样的阶段,或者说这类写作方式不适合我。我天性太随心随意了,无论拍照还是写诗,都还做不到如一位老友前些天所倡议的“有计划性的写作”。所以我同时也很担心自己对这个访谈说不出所以然。说实在话平时很少去想这些,来“春台”论坛之前也几乎没与别的诗人有多少谈诗论艺的经验。不过感觉木朵兄是很好的提问与对话者,我近期也看过你对一些诗人的访谈,很特别。
  我一直写得特别少,往常基本是憋不住了才写几行。比如你提到的这首《“我的情欲沙发”》,是端午节的下午,我准备从住处骑车回店,途经马尾旧街,听闻江边有锣鼓声,便循声拐老码头去了。在短暂时间内,身处环境突变,气候也突变(突降暴雨),所见所闻转瞬不同,身心很震撼。当场拍了几十张照片,当时以为已经解决了我的问题。尽管那两天回看那些照片时总有新感触,但还没想过要为此写首诗。
  又过几天,一个朋友在我贴出的某张照片下留评:“我的情欲沙发”。我随即有了感觉,回了几句,也就是这首诗首尾的原型: 
  
    在幽闭王国。空气
    粘稠,水质暧昧。它们
    出现了。两匹怪兽
    纯粹,无遮。令众人
    侧目

 
        随后那些天,我开始琢磨那感觉。那个朋友是从我们这远去海外的,按我的理解,她那句话表达了一种思乡,或曰乡愁。而我一直觉得多数的愁思同时关乎身与心,这或是“情欲”一词的密码。
  而你提到“为何不在一次自然灾害中把对人的观察列为重点所在,而是瞩目于某种被遗弃物品”,我习性如此。觉得大部分实质的,都不会被众人所关注,也不常发生在众目睽睽下。我们的耳目常常被误导,之所以还会重新去写诗,也许我就是想让自己能另眼去看,当然同时也意愿让读到的人有新的发现。
  我差不多是在二十年前读过哈罗德·布鲁姆的《影响的焦虑》一书。但对于诗学理论我总是忘得很快,或根本没深研细读。不过书中有句话我一直记得特别深,布鲁姆说“诗人感到自己是出于对预言力的渴望才爱上缪斯的……然而,他的这种唯一的心愿只是一片乡愁——向往着获得一所和他的精神一样大的归宿而已”。我理解这里所说的“预言”及“乡愁”,觉得这两者对于诗歌太根本了。
  《“我的情欲沙发”》一诗,我自然地不会把它写成“灾害诗”,也不会浓重着墨逃窜的人群。在我意识里,这些都如流水,真正的家园已逝,无论是作为“情欲”还是幸福象征的沙发,都已在现实中找不到安置处,最后只能如“怪兽”般出现。那时刻,它或正是我。
  我的确希望有一天能做到,如鲁亢所言的“不可思议地看穿生存的伪装和脆弱,在生命的模糊地带清晰地摄取了智性和自由的图景”。目前才刚开始。

  ②木朵:《春江水暖》是一首带有纪实性的由三个小节(皆为七行)构成的短诗,其中使用了“我”、“你”、“他”三个人称,似乎意在一下子驾驭当前经历的全幅图景,不过,我依然觉得在叙述的中途再增加一两个小节才利于筋骨的锻炼,说不定,通过篇幅的延长,你还可以打破更多的禁锢。当然,这跟你说话、叙事的节奏与习惯有关;你认为,在诗中有可能拥有不同于生活中的那个你的语言风格吗?这首诗介于怀旧与叙事之间,有一个平衡点,与其他纯粹抒情的作品不同,它俨然预示着一个写作领域,不过,你还不急于开垦。你会尝试用几个方法(比如把自己改换成三种人称分别来观察“春江”上的一次修辞贸易)来写同一个题材吗?
  卓美辉:《春江水暖》这首诗,是源于我对自己较熟悉的生活区域长久观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骑行于闽江下游的某段流域。那时当地政府正着手要拆除沿岸疍民的连家船,他们在这流域生息多少辈子了,捕鱼为生,稍年长的基本都不愿上岸。一年多时间里我都在拍摄他们,特别是有一艘住着四代人的连家船,是我所见的闽江下游最大的连家船。
  有天午后我骑过江岸,惊见原本停泊那艘船处,唯有几根竹竿插着。心一沉,而后四处打听,包括诗里写到的江畔养鸭户。静下来时也诧异自己的这份关注牵挂。我想是不是由于幼年时,母亲姐姐们总喜欢戏语我是船家送来的,不是亲生的。
  那船最终还是被拆除了,看着自己拍过它的几十张照,觉得还应该实现另一种形式的纪录。而后又有了一次“春江”边买鸭蛋的经历,便写了这首诗。《春江水暖》 贴上我的新浪博客后,有位女诗人留评:“‘对岸一直在修船’ ,如果把这句作为诗核?”。有几天我琢磨这句话,包括首闻的“诗核”一词。按我推测,她希望我这首诗具有更超验的象征意味,比如“船”,“岸”,关注一下灵魂去向。
  关注“彼岸的船”其实并非我这首诗的原旨本意,我应该只是想描述好在场感。尽可能全面。如果我有笔力如你所言,“在叙述的中途再增加一两个小节才利于筋骨的锻炼”。我想我会更多着笔于诗中的“你”,与我同行的也同样关注这艘连家船命运的同伴,去发掘她内心对此的感受。
  《春江水暖》本该是我所期望的可以承载更多内容的一首诗,或按你说的展现一下“全幅图景”。很遗憾当时我不知是没笔力还是没耐心完全展开,匆匆草就半天就现出。但愿它会“预示着一个写作领域”。我会继续去关注及书写这些今后很可能是我一直生活的区域。
  至于你想了解我“在诗中有可能拥有不同于生活中的那个你的语言风格吗?”,这个对目前的我是很大的考验。不过继续写作就意味着继续精神冒险,我愿意去尝试并从中体会变化带来的快乐。

  ③木朵:连家船、煤码头、闽江石……修辞和快门会不断敦促你做一位历史的见证人,也就是说,你给了自己的创作一份使命感:与其追求时髦,不如退守潜意识或前一时刻的潋滟。大海、闽江、荷塘,这三种琼浆都能在你的诗句中荡漾,这些年,你在运用它们作为诗的素材或背景或主题时,感受到了它们之间的差异吗?我也想了解:在更新朋友们的阅读感受方面,你会如何区分大海与人海,或者说,你如何协调诗歌中自然属性与人文气息的比重?
  卓美辉:随着年岁渐长,我不再以有一份使命感自居了,特别是如你在此所言的“使命感”是指“做一位历史的见证人”。我不愿继续看到一个沉重的自己。
  我的确很在意许多人事,关注其状况与变迁。“修辞和快门”就成为最适宜的纪录方式。重要的是我力图在此过程中去捕获某些已被忽略的、容易流失的东西。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纪录我的情感变迁,我期待从中确立一种可以不变的,甚至(夸张点说)具备终极意义的什么。或许这种努力注定会导向某种悲剧,身边及远处的一切都在变异,也包括我自身。说坚持对现今的我们而言已成一种意愿。如今我望着“大海与人海”,会觉得其实无分别。都是由微弱元素组成的貌似庞大,都在翻腾,涌动,制造泡沫,不休不倦。 

    而海依然不断在完善 
    它的空阔无极
    你在远处旋开
    门。波涛会涌进

           (选自《无名岛》)

        面对无尽虚空,我想绝大部分人都会不由自主渴望有一份亲密情感存在。我面海时分,也感觉某个人“在远处。正关门/下楼。在融入人海前/朝一棵大树,习惯性地/挥手致意”。
  关于“连家船”我在上一问叙述甚详,是个人情结所系。所以才有“我本意来打听那艘连家船/传说它前几天已躲远/在另一片水域。依然过着/我不断梦见的日子”(《春江水暖》)的诗句。
  “煤码头”也确有其处,只是局部已渐形成为江岸食肆。至于此诗,是与我个人情感事件有关。当时初衷以为在慰藉,对身边及远方的人。这个复杂些,在此不絮。不过忍不住要说明,为何《煤码头》一诗的最后我会“想冲出车门/找一块与你相似的闽江石/抱头痛哭”。就因当时强烈感觉到我并不属于任何谁,那块“闽江石”未曾出现。
  至于你想了解的“如何协调诗中自然属性与人文气息的比重”问题,实话说我对此很朦胧。当然时而思之,但还没能力阐释。所以也显现在我的诗歌里,分析与理性的成分少,偏重感性。也许我会开始把这当弱点了,如果这同时也是优点的话,不会轻易就丢掉的。我还自信自己的天性中有诗性,自然与人文同在我的血脉与气息里。

  ④木朵:如《夜访琴南书院》这首纪游诗所透露的关键词:“琴南书院”、“反克”、“鲁亢”……都在勾勒你的文人生涯的轮廓。在福建,“反克诗群”以及《反克》诗刊对你的写作起着怎样的积极意义?你觉得诗与诗人之间的友谊都是削弱个人存世之孤独感或荒谬感的方式吗?除了谈论一个亲密的文学圈子浓烈的生活气息,在诗中,你还乐于“就诗论诗”(利用诗这种器具来盛放你的诗学观念)吗?换一个角度来问:与多年前相比,如今你在诗中更关切的观念是什么?你对哪些写作伦理进行了可谓“后见之明”的改观?
  卓美辉:由于我生活在郊区,与“反克”诸君在地理上略有距离。如果还有心理距离,我自觉该归因于自身性格。自小较内向,放不开。即便小集体活动,我也多半不自信与不屑交替兼有。当然他们多是老友,其中有几位才德兼备,我甚赞赏。与他们偶有往来,但极少深入谈诗论艺。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否这类交流,与他们中“核心成员”相比,我今年之前是写得特别少。
  我会以为,人们在试图“消弱个人存世之孤独感”时的种种举动,反而易产生种种荒谬感。当然,作为生于这个时代的诗人,美感与荒谬感都不可或缺。只是我个人天性更趋近“爱”与“美”。
  事实上我不存在所谓的“文人生涯”,一直对被称为“文人”感到尴尬。(同样有许多年,我也会对被称为“诗人”感觉难堪,甚至矢口否认。这两年不会了,开始觉得这或该是我唯一的荣耀了,我很想深究这个转变,在此先打住)。我始终在努力,想消除中国传统文人中我所鄙夷的某些弱点毛病,但收效甚微。
  “反克诗群” 组成者的现实身份各异,写作与审美趋向也很不同,这样其实蛮好。他们多是沉寂多年的回归者,当然也有如鲁亢那样一直坚持阅读与写作的。一伙大多已历中年的男女时而因诗歌或别的什么聚在一起,按他们的口号,诗人们要“相亲相爱”、“互相取暖”。有时我也会受感召面露微笑,更多时不知所措。
  偶尔我进城,主要是参加我发起或促成的另一些活动。小展览、非商业音乐演出、民间独立影像观影会等等之类。或者就是去芍园,独饮或与另一类朋友饮聊。“夜访琴南书院”于我只有两回。
  1990年代初,我曾对诗歌说出过一些大而不当的言论。当时以为“我们已经很难做为肯定者去写作了。我们每次与诗歌正面接触的努力都包含极大的精神冒险”。许多年过去了,如今我开始更期待自己能做一个“肯定者”去写作,同时勇敢去生活,去爱。我当然不会不乐于在诗中“就诗论诗”,但还缺乏这种能力。我的思辨、分析能力较弱,也不够刻苦勤快,目前这些已渐成为我的写作更进一步发展的瓶颈。
  其实与写不出诗相比,我更害怕自己情感萎缩及精神退化。如果能寻找到更理想的丰富身心的方式,我未必会一直选择诗歌。不过目前肯定还是诗歌,因为现今它如此劣势,可又具备一种柔弱的力量,与目前的我同息、合拍。
 
  ⑤木朵:你是否秘密地拥有一位精神上的“父亲”:他不断激励你忠诚于写作,并在技艺与观念上为你推波助澜?你通常在什么背景下开始一首诗的撰写,以你一首近作为例,是什么情况督促你尽快孕育它来到人间,或者说,你在写作前夕,撞见了哪些跟这首诗有关的符号、音讯?这些年,你在渴求达成怎样的写作面貌,又在克制把诗写成何等模样?
  卓美辉:我最初诗写的念头就是源于父亲。当我还未成年时,更渴望的还是有一个实体的父亲,那是一种成长阶段中“牵不到你的手”的无助不安。为此写过几首至今还未忘却的诗篇,比如在这首1986年写的《哦,父亲 父亲……》里: 

    等你消亡   我成为我  以你永不理解的方式
        创世造物  
        父亲
    揭穿面具   你是否惊恐地发现自己


        这似乎是一种(不无夸张的)被遗弃感所伴生的独立自决的欲念。由于父亲早逝,我自然也把父亲这个形象神话了,已不仅仅是激励我“忠诚于写作”那么通俗简单了。在我整个相对自闭内向的少年期,自然形成了另一层面的世界,同时会轻视绝大部分世人注重的现实事项。这个其实很不健康呀,不正常的内心丰富。也可以说直到真实的爱情出现之前,“父亲”这个神话一直主宰着我。
  而成年之后,我的写作动力似乎更多地源于想秘密地拥有一位理想爱人,想像自己所写作所拍摄都是为了她,希望给予她惊喜及荣耀。为未来的读者写作这个概念对于我虽正在逐渐形成间,但还远不如“她”来得清晰。在现实中,我觉得自己刚刚勉强结束青春期,杂念还不少。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真正静心下来,同时在诗歌里安置肉身与灵魂,我才能清晰地说:我在凭借一个理想的爱去写作。
  当然按我现在的理解,“秘密地拥有一位精神上的‘父亲’”,应该是我们通过对先辈著作的阅读与体会,实现精神传承,令他们的精神复活再生。这其中,我个人以为行动很重要,不能只局限于思与言。而所谓祖先的阴影是既丰富又沉重的,“在技艺与观念上”我对此还既迎又拒。我想每一位创作者到一定程度都会体会到这个矛盾与焦虑。如何在保有自身优异天性的同时丰富与发展?我还是更倾向于自然天性。
  通常我的诗歌较短,一感一悟,某个心念,或时空季候的变化。不过我特别懒散,多半让它在脑中萌生而后又任其消失无踪。所以真正得以练笔,组织成篇的机率特别少。几乎是唯一的例外出现在前几天,陪一位外地来的诗友进城游历。在我原以为很隔膜的城区,寻得一处能唤起我记忆感觉之所在。当时边拍照我就预感到,将有一首较长诗篇出现,时空转换会丰富些。我还未知其具体形态,但会接近我游历其间的江南园林格调,曲径通幽,错落有致。从我的视角去叙述自己、身边的人、怀想的人、过去及现时代的精神面貌。《城:游记——从林公祠到南后街》完成得还很不理想,但已是我尝试相对复杂叙事的一个开端。
  写作对我而言,不会将其作为日常欲望改头换面的发泄工具。我希望借此完成的是精神层面的体现与沟通。如果在说现实生活里,我们为了自己、亲人、朋友等等,有时不得不去做某些妥协或迎合,我希望在诗歌里能有心力去守护作为一名诗人的荣耀,坚持爱的理想与精神洁癖。

2010年11月
级别: 一年级

4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haha  沙发噢!!!
级别: 总版主

5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谢谢潘兄:)

更多回评请点击·:http://gei.uueasy.com/read-htm-tid-2719.html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0-12-10 22:27重新编辑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6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美辉常到我的Q上留言,为【春台】做宣传,我去看过,有不少熟悉的朋友,也是很好的一块文学净地。只是我有几年不涉论坛和网站了,没时间,同时以往那份激情已不再。
但是,我还是偶尔要来的,趁着美辉专辑来个跟帖,以表达我对春台和老兄弟美辉的祝愿!
大约扫过一眼帖子,想说的大家大抵也都说了。又一个严肃的诗人回归诗歌行列,这是特别值得庆贺的事。我对美辉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多写,以你的功力和这些年来对世界的认识,必能写出一些有份量的东西。这是我的肯定,同时也是一份祝愿。
祝愿这片净土上的朋友们都写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力挺美辉,力挺春台!

注:下午认真写了一帖,被网站临时故障取消,现匆匆再跟,言而不尽心意了:)
偶尔走走
级别: 二年级

7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谢谢曾宏兄的支持,刚才我也听老卓说了。过去春台的故障就是总断,这是搬家的主要原因之一。希望这里不会再出现丢贴的情况。问好,并欢迎你的到来!
杨典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23141483
级别: 总版主

8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感谢曾宏兄。适才真是抱歉,不过终于在这见到你,很高兴。你算我们福州诗界前辈了,有空来细读多批;同时兄也是诗歌论坛的前辈,当年“诗旅程”论坛之盛况我虽无参与也时耳闻,有空就常来:)

引用
引用第6楼曾宏于2010-12-05 17:59发表的 :
美辉常到我的Q上留言,为【春台】做宣传,我去看过,有不少熟悉的朋友,也是很好的一块文学净地。只是我有几年不涉论坛和网站了,没时间,同时以往那份激情已不再。
但是,我还是偶尔要来的,趁着美辉专辑来个跟帖,以表达我对春台和老兄弟美辉的祝愿!
大约扫过一眼帖子,想说的大家大抵也都说了。又一个严肃的诗人回归诗歌行列,这是特别值得庆贺的事。我对美辉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多写,以你的功力和这些年来对世界的认识,必能写出一些有份量的东西。这是我的肯定,同时也是一份祝愿。
祝愿这片净土上的朋友们都写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力挺美辉,力挺春台!
.......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0-12-05 18:28重新编辑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9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回 7楼(杨典) 的帖子
很熟悉你的名字哦!这里很好,坚持!
偶尔走走
级别: 一年级

10楼  发表于: 2010-12-05   主页:
回 8楼(卓美辉) 的帖子
兄弟客气和抬举我了。有空时都来转转:)
偶尔走走
级别: 一年级

11楼  发表于: 2010-12-07   主页:
呵呵,又乔迁了,先恭喜,提读,慢慢学习。语言特别干净
级别: 一年级

12楼  发表于: 2010-12-07   主页:
来复习:)
别无他途
级别: 管理员

13楼  发表于: 2010-12-08   主页:
读了第一首,感觉老卓的叙述是纯粹和悠游的,很是难得。
不变,应万变。
级别: 总版主

14楼  发表于: 2010-12-08   主页:
给真的清晨小调(仿回旋曲)

这个清晨我不在床上。不需要
变色的窗帘~ 多难得,露水打湿长发

没有镜子没有枕边书的夜晚多难得
真的你看~ 是这条河,偷走我的睡眠

我要找一棵最大的树底下蹲着
没有人会认出~ 多难得。装一朵花

我真的可以。在这片草丛间打滚
让每个词发出快乐的喊叫~ 多难得

此诗写得也精雅,结尾相当漂亮!
级别: 总版主

15楼  发表于: 2010-12-09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11楼(窗户) 的帖子
谢谢窗户兄来读,愿求个“干净”:)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16楼  发表于: 2010-12-09   主页:
为何推荐利用女性来激发创作灵感的人的诗歌?

这样不是在纵容他继续犯案么!

受害者已经超过十位数,不能再有人受到此人的欺骗。

现在“前女友同盟”出现了。

请大家不要关注于表面现象。

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此人就是一位。

诗人中的败类。

真相……你们难以想象!
级别: 总版主

17楼  发表于: 2010-12-09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16楼(揭露) 的帖子
这是粉丝团“升级版”还是“怨妇俱乐部”的变种?揭露兄此为令我恍然有明星的幻觉。
若真有“前女友同盟”,让她们一一在此登录问候不是更娱乐?
另:你涉及人身攻击的帖只好删去,因这是文学论坛,不该为满足我个人“明星欲”而任人胡为。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18楼  发表于: 2010-12-09   主页:
没想到啊,这次比较完整呈现了老卓作品,前面花了一些时间读几位朋友给他写的评论,我还忍不住转帖了。认识老卓,确实并不太清楚他这些年写作情况,没有出集子,也少见他聊诗歌。其实曾宏说的对,唯有祝愿了。
级别: 总版主

19楼  发表于: 2010-12-09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12楼(窦凤晓) 的帖子
米粒好:) 谢再来,请多批呀~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总版主

20楼  发表于: 2010-12-10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感觉语言也同时在操控我们的生命,所以“纯粹和悠游的”多重要。律兄晚安~

引用
引用第13楼陈律于2010-12-08 13:31发表的 :
读了第一首,感觉老卓的叙述是纯粹和悠游的,很是难得。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总版主

21楼  发表于: 2010-12-10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14楼(太王) 的帖子
太王好。自己更喜欢前半部分,总以为结尾作了些。
或是因除了“装一朵花”及“打滚”,别的都发生过:)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总版主

22楼  发表于: 2010-12-10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很高兴顾北兄也来读~
在我们“反克诗群”里,我的诗时常被认为“不够反克”,其实我自己也很郁闷:)
而出现“确实并不太清楚他这些年写作情况”的情况肯定是我的错,希望日后大家常交流。多指点,谢谢祝愿~

引用
引用第18楼顾北于2010-12-09 16:04发表的 :
没想到啊,这次比较完整呈现了老卓作品,前面花了一些时间读几位朋友给他写的评论,我还忍不住转帖了。认识老卓,确实并不太清楚他这些年写作情况,没有出集子,也少见他聊诗歌。其实曾宏说的对,唯有祝愿了。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23楼  发表于: 2010-12-11   主页:
来读老卓。容我慢慢品。
级别: 管理员

24楼  发表于: 2010-12-11   主页:
喜欢《春江水暖》。洁净。

不变,应万变。
级别: 总版主

25楼  发表于: 2010-12-11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23楼(阿米) 的帖子
谢谢阿米。望再来细读多批~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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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发表于: 2010-12-11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24楼(陈律) 的帖子
谢谢律兄不断来读。
我生命的大部分日子是在这江边度过的,几乎可以预知未来更是。
在一首短诗里,我写道:“只有闽江看得见 / 我们的身体,不停在流失。”~ 其实现在我会觉得,流失生命的过程,或才真是不停“洁净”的过程,直至空无。。。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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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发表于: 2010-12-12   主页:
Re:回 24楼(陈律) 的帖子
引用
引用第26楼卓美辉于2010-12-11 23:26发表的 回 24楼(陈律) 的帖子 :
谢谢律兄不断来读。
我生命的大部分日子是在这江边度过的,几乎可以预知未来更是。
在一首短诗里,我写道:“只有闽江看得见 / 我们的身体,不停在流失。”~ 其实现在我会觉得,流失生命的过程,或才真是不停“洁净”的过程,直至空无。。。
卓兄的这番话我深以为然。
不变,应万变。
级别: 一年级

28楼  发表于: 2010-12-12   主页:
在老卓的摄影作品里有一种其特有的沉郁而华丽的气质, 而他的诗歌里表现着动态的时空, 比如无名岛这首. 我印象深的是他写父亲的那首诗歌. 如同我印象深刻的吕德安写其父亲的死亡组诗. 我想应该是"情感"而不仅是爱情, 情感在多变到无常的时空里终究是一种失落. 老卓很小心地在诗歌里处理这种他已深知的失落, 未来过去现在, 在空白处显现出其珍惜纯真性情的人文精神.

级别: 总版主

29楼  发表于: 2010-12-13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28楼(梦冉) 的帖子
很高兴梦苒来读:)
“我想应该是"情感"而不仅是爱情,”~  其实所有的爱情都不纯是男女情。
“很小心地在诗歌里处理这种他已深知的失落, ”~ 我会一厢情愿地认为: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会真正失去。
“在空白处显现出其珍惜纯真性情的人文精神.”~ 愿能一直坚守。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总版主

30楼  发表于: 2010-12-13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转木朵:12月16日(周四)晚上举办“卓美辉专辑”网谈会
时间:当晚7:30——11:30
针对“卓美辉专辑”展开各方面的探讨,在该主题下以回帖形式进行交谈。
欢迎卓美辉的新老朋友以及其他好奇的读者参与讨论,届时卓美辉也会到场回应读者的各种问题。
这种网谈会,我们以后称之为“春台夜话”,算是一种跨越地域限制的座谈会。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1-01-19 18:25重新编辑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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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发表于: 2010-12-13   主页: http://miniyuan.com
回 30楼(卓美辉) 的帖子
期待这个良宵所开展的美谈
级别: 总版主

32楼  发表于: 2010-12-14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31楼(木朵) 的帖子
谢谢木朵兄。为方便大家回顾,我就把老春台里本贴的重要回复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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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中卉:   发表于: 12-04    

         《 遥看老卓》

一、灰白调的底色
       灰白调是老卓的人生底色。他有着对美的敏感和捕捉能力。老卓镜头下、文字里,美都是有节制的,一种低调的奢华。
         诗中的老卓,似被浪花冲刷的光滑浑圆的一颗卵石,似山风吹到溪涧忽然兜住了劲,又似林间的树又秀美又不张扬。“动”是世界的绝对,然而在老卓处,“动”有了“静”的面目。把老卓放置在任何一个角落,他的“静”都会使他不显突兀,外物却静静地流动起来,将老卓恰好的调整在画面的视觉焦点,形成一种“物动我静”的反差与和谐。
          对气息的控制,节奏的把握,与其说是一种刻意的追求,不如说是人生阅历与修为而平缓生成的自然。  在老卓的诗作里,你找不到奇幻的意象,都是生活中俯仰皆拾的寻常人事。同样的,你看不到翻江倒海的情感风暴,你能看到的只是翻江倒海后的蛛丝马迹,让你能循着这些线索,转译一个幻觉里的惊涛拍岸。
              
      “我们象穿越雷区的孩子一样单纯而危险。在艺术与梦里,你应该狂放不羁地继续前行;在生命里,你应该公正而不为人知着。”(Patti Smith)。 在浮躁喧嚣的社会,也许灰白调的人生底色更可能为世界带来纯净的美。
  
        二、精神的外显
          通常人以肉身寄存精神,而老卓的精神成长似乎太过盛大,外显出来,包裹住肉身,重塑了眉眼,形成诗性的面相和清奇的骨骼。诗性使老卓内在的疯狂转化为外在的气质,我戏称他“把精神穿在身上”。    
        老卓的摄影和诗作都有独特气质风骨。在他的摄影作品中有时会看到交错的图像与身影、看到荡漾在水波里的灯光、看到西风卷帘、看到花瓣零落。。。那些摄影都有一种令人为之屏息的魔力,出奇的安静。
      近期看到老卓的一组摄作《潮落之后》,似乎就窥视到老卓的心境。那一种隐忍的伤痛,不言的离愁,萧索与孤寂,无所依傍。画面美绝,是一瞬和亘古,含从前和未来。看到那些画面时,总会使人不由自主的将摄影者的形象与你所看到的形象叠加起来,形成静的平方。                

       诗歌《起风了》画面里,窗户上方那点点幽亮天光,被风褶皱起来的心一般的白帘,或是白帘一般褶皱的心,都揪得人心发紧。可是对面楼宇静默,不远处水流静默。即便忧伤,也还是有节制
          
       也许因为摄影,老卓的诗歌有更强烈的画面感,所传递出来的韵味更丰富。画面与诗歌结合,使老卓的精神弥漫开来,诗性的触须无所不在的撩拨阅者的身心。

三、水中的纳西索斯
        希腊神话里,纳西索斯由于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爱上了自己化身为水仙。在老卓的诗里,不难发觉这种纳西索斯式的自我爱惜。
       诗歌《我的情欲沙发》里,那“两匹怪兽”纯粹 无遮。洪水带来了流离、漂泊,通常视觉焦点会集中在洪水凶猛、人的茫然与挣扎。然而这种猛烈的震撼显然不是老卓的审美情趣,他更偏好于在“动”中找寻“静”,在混乱中找寻安宁,在凶猛之中找寻柔软的栖息,在漂泊的物质和人海中找寻灵魂可以安放的处所。在老卓的诗歌和影像里,沙发的确是饱含情欲的。某种意义上说,从离开母体子宫成为这世间的婴儿起,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漂泊者。而在孤旅中,沙发成为自我抚慰的符号,是一种可以渴望的柔软,是一个沉默而宽厚女人的赤裸怀抱。      
       《起风了》是非常真我的一首诗歌,这个“真我”与现实的“我”有着区别。现实里,十四楼的灯是暗着的。“诗歌是灵魂对肉体的渴望”,渴望有一个“你”,点亮十四楼的灯光,重新热一遍被风吹冷的饭菜。这种灵魂渴望在诗歌里成为一种现实,所以这首诗没有一味消沉苦寂下去,结尾处一点温暖似给人生新的光芒。
          在诗的国度里,老卓貌似显现了雌雄同体的诗歌性别,自我孤苦又自我抚慰,自我受难又自我救赎。默然接受漂泊的命运,而后在幻觉里为世人制造出柔软的港湾、温暖和欢乐。

【卓美辉回复】:盐兄小卉谬赞多多。
在春台,你写出平生第一首诗歌?如今又写出第一篇诗评。我也该祝贺你:) 虽非专业水准但解读用心,还真被你说中几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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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典: 终于等到老卓出马了。恭喜!
老卓的诗就像他的摄影,有一种黑色的宁静。这是久违了的,宛如来自80年代一座南方乡村的宁静。

【卓美辉回复】:典兄明眼。
“80年代一座南方乡村的宁静”~ 始终在牵动我的乡愁。
                     “黑色的”~ 但愿我能愈夜愈清明。
在春台,你的广博与锐利与我异趣,反令我很受益。谢谢你~

杨典回复】:因为我觉得你的黑白摄影作品,是你的另一种语言方式,但和你诗的视点基本类似。
黑色是光明的必然因素,所谓光影艺术,影比光更重要。如你作品中(就不具体到某一首了)常能看见你对那些被遮蔽的事物的关注。
当然,话说回来,当代诗歌也需要从语言上去琢磨,光有细节与角度是不够的。题材是诗歌的武器,但语言是诗歌的坐骑,它能走多远,几乎取决于此。(否则文学为何被叫做语言艺术,而不叫做题材艺术呢)你有柔软的语言天赋,希望这天赋能再精进。 余下的诗话待慢读。

【卓美辉回复】:
“题材是诗歌的武器,但语言是诗歌的坐骑,它能走多远,几乎取决于此。”---- 典兄此言极是,近已越来越意识到这点。
“对那些被遮蔽的事物的关注。”---- 许多诗人都宣称,不少也具备。如何一一敞亮之,才是一生学问。我才开始,多指教。
-----------------------------------------------------------------------------------------------------

徐淳刚: 《反克》收到,谢谢美辉兄。
诗下笔极轻,如在露水打湿小草的田间小径上小心前行。
慎微。慎独。
这是独属于你自己的(诗)路。
很喜欢煤码头、从林公祠到南后街、情欲沙发、父亲等——
灰、白、隽、永。

 【卓美辉回复】:徐兄评语如诗,此情景令我也自迷了哈:) 感谢。
也期待你的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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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凤晓: 祝贺卓兄专辑!
先看访谈,与木朵兄非常技术的提问相映照,卓兄的谈讲几乎是“我手写我心”的,娓娓道来,令人感动。仔细读了这26首诗,觉得对卓兄“静美”的诗风有更深层次的触摸,绝非一个“静美”能够概括。譬如:
“想冲出车门
找一块与你相似的闽江石    
抱头痛哭 ”
这是“一不小心”,暴露了着力下压的激越;也喜欢“哦,父亲 父亲……”里面的沉郁有力。
卓兄诗歌和镜头,都有着令人惊异的“天然去噪”能力,画面干净,语句纯粹,仿佛这个世界专门为一个人而设的:别人看见旁逸斜出,独其一人“篱落疏疏一径深”。
收获良多,学习!

【卓美辉回复】:米粒好。
你的一句“绝非一个‘静美’能够概括”令我陡生被知感慨。暗中我一直在抵抗,以适合自己的方式。
如何在诗歌中控制其实汹涌的内心,不过露挣扎的痕迹...... 继续学习~~也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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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梵梅: 一次美妙的交谈。
原对木朵一贯的访问风格与卓的诗风二者的节拍有些担心,看来,木朵访问的松弛有度,卓回答的平实优雅。

【卓美辉回复】:是这样的。
当初接受做这个专辑时,对要做个访谈其实很是紧张恐惧。幸有你们一直鼓励。
还要感谢你用心写的《美诗,风骨及其他》,不过我要开始克服你过多溢美之词而“引以为窃喜”,而多去体会你文中对我今后写作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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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均: 从头读下来,读到/又读了《喜欢》一诗。喜欢这首诗中细腻的情思。
“陪灰尘说话”,感觉可与陆忆敏的“猫去了后院”媲美。

【卓美辉回复】:陈均好。很高兴你喜欢《喜欢》:)
陆忆敏是我特别偏爱的两三位女诗人之一,你提到她让我暗喜片刻,但自知还差得远。谢谢你~
--------------------------------------------------------------------------------------------

明迪: “前辈诗歌新人”这个称谓好,也合我意,但愿春台发掘更多的前辈诗歌新人—我很喜欢在这个安静的角落细细欣赏。26首读下来,第一个感觉是“亲切”(不知为何有这感觉),第二个感觉是,这些诗有特定的读者能读懂(心领神会那种“懂”),而我们只需要感觉语调和一种情怀就足够了。

【卓美辉回复】:明迪的话,总是实在又准确。所以,你也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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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 我也认为卓兄回答得“优雅”。

【卓美辉回复】:木朵兄辛苦了。
从访谈到编辑专辑,体会到你的认真严谨,这在诗人中难得。春台之幸:)
另外,有时间有感觉时,望多批点拙作。
----------------------------------------------------------------------------------

陈言: 先祝福美辉兄!

美辉诗歌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尽可能地平实,尽可能地简约而不滔滔不绝。
他似乎在努力呈现一种状态,而非刻意去玩弄技巧。
节约语言和节制情感而内心又富于抒情,于一般人是困难的。

【卓美辉回复】:陈言好。
谢谢你写下细致又有温度的文章,因为“他的诗歌看起来在温柔中却暗藏着任性”一句,绝非你自谦的“浅谈”。

年岁已长,唯有节约。谢谢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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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回评·:http://gei.uueasy.com/read-htm-tid-2719.html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0-12-14 22:34重新编辑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33楼  发表于: 2010-12-15   主页: http://blog.cersp.com/index/1054112.jspx
想起老卓,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他端着相机的样子,断断续续看过他的很多照片,也断断续续看过他的诗歌。
于是,总觉得他是自由的,因此语言里也透露着某种洒脱和随意,但是又觉得他是孤独的,语言里也是有着温情。
级别: 总版主

3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33楼(黑雨滴) 的帖子
谢谢黑雨滴一直关注。
我应该算是“自由的”,却也难洒脱;其实也非“孤独的”,有相知的朋友,语言里会现温情。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3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而这一切,又如何变成从前
开始爱听风声雨声
愈夜愈清明,摸索于
经卷内外,股掌之间
圣言如灯颜如玉。开始
欲将此数亩仿山水旧庭院
联通榫接入我易碎的梦乡

很喜欢。你诗中的布置和迂回令人不禁莞尔。问好。

级别: 总版主

36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35楼(黑女) 的帖子
问好黑女:)
我想这“布置和迂回”应该是我的南方地貌,环境,季候与口音决定的。
越来越觉得自己很难脱离自身立足之地去言说人事。格局小了也无碍,这便是我。
谢谢来读。冬安~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37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miniyuan.com
是时候了读卓美辉的专辑
并针对他写作中存在的问题、特征进行广泛的讨论。
级别: 总版主

38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37楼(木朵) 的帖子
谢谢木朵兄这个具有实质意义的开口。
我想,做这个专辑虽算一个总结,对我个人而言,更该是对自己断断续续二十几年诗写中弱点与问题的发现。目前朋友们对此涉及极少,期待今夜~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39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miniyuan.com
回 38楼(卓美辉) 的帖子
其实我的几个问题,都得到了你一对一的细致的回复(这是指我们的书面访谈);今晚,我也想看看其他朋友如何发现问题,又如何开展话题。
级别: 二年级

40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夜访琴南书院》确是一篇佳作,朴素的叙述,让我想起法国的耶麦(亚默)。
整体来说,老卓的诗歌一直“停滞”(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是中性的)在八十年代的某些夜晚,语言并未跨越90年代。这是一代人不可饶恕和无法避免的抒情痕迹。是优点,也是局限。但天底下有很多了不起的事,往往来自对局限的把握,而非相反。所谓洞天福地,所谓壶中乾坤。

有时,老卓也想旁逸斜出,如“简在圣胡安街区”那样,但说到底还是他自己。

现在这个时代,其实我们很难坐下来看宁静的作品。有时候,是宁静的作品在看我们。
杨典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23141483
级别: 一年级

41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xlm
我想问卓兄,写了这么多年诗,也有这么些好作品,为何从未发表过呢~
寂静新浪:http://blog.sina.com.cn/xlm
级别: 二年级

42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有时候,你的诗让我想起王寅。不知这种感觉对不对。

提个问题吧:你对民国的诗歌如何看?如废名、李金发、卞之琳等?
杨典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23141483
级别: 总版主

43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我觉得自己非但“停滞”,简直是“倒退”(我用这个词,也是中性的)。
我的诗歌与我的个人性情基本一致,可以说是在走一条“逃避之路”,但我会觉得这同样是一种对现世黑暗的抵抗。我只能忠于自己的方式。
我以为自己目前更大的局限是在语言训练上,至于写作方向,我想该先走向目前风格的极致,再寻突围。

引用
引用第40楼杨典于2010-12-16 19:34发表的 :
《夜访琴南书院》确是一篇佳作,朴素的叙述,让我想起法国的耶麦(亚默)。
整体来说,老卓的诗歌一直“停滞”(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是中性的)在八十年代的某些夜晚,语言并未跨越90年代。这是一代人不可饶恕和无法避免的抒情痕迹。是优点,也是局限。但天底下有很多了不起的事,往往来自对局限的把握,而非相反。所谓洞天福地,所谓壶中乾坤。
有时,老卓也想旁逸斜出,如“简在圣胡安街区”那样,但说到底还是他自己。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4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美辉的作品确实发表很少,不过其实还有很多出色的诗人发表的作品也很少,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很少进入我们的视野。
级别: 一年级

4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miniyuan.com
我也顺便求证:卓兄最初来春台,说是有人推荐,这人是谁?实际上,卓兄一来到春台,就成为这个舞台的台柱子了,换言之,卓兄出现在春台,首先是他写作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然后,很可能他将与春台捆缚在一起,成为另一个公共事件呢。
级别: 总版主

46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这个问题,我不该去抱怨自身之外原因。懒,不主动,阴错阳差,兼而有之。
或做个不恰当的类比:近20年来,我遇到的都是好姑娘,结果依然还单身:)

引用
引用第41楼项丽敏于2010-12-16 19:38发表的 :
我想问卓兄,写了这么多年诗,也有这么些好作品,为何从未发表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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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回 46楼(卓美辉) 的帖子
美辉:近20年来,我遇到的都是好姑娘,结果依然还单身。

呵呵,美辉说话蛮有意思。

作品当然尽量争取让读者读到,可要看是什么读者,要看是怎么接受,当然还有自己的作品好坏,好作家早晚是要被聆听的。
级别: 总版主

48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王寅是我很喜欢的诗人,包括后来他拍的照片。不过觉得他的诗歌与摄影与我还是不同类,他更冷,有时也锐?
实话,民国的诗歌这些年很少读了。八十年代初刚有诗感觉时读了不少戴望舒,何其芳及九叶派几位。你提及的这三位其实更喜欢,但当时我所在处能读到他们的东西很少。不知现今再去重读,或有什么感觉与收益,有这念头。

引用
引用第42楼杨典于2010-12-16 19:41发表的 :
有时候,你的诗让我想起王寅。不知这种感觉对不对。
提个问题吧:你对民国的诗歌如何看?如废名、李金发、卞之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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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我觉得卓兄诗作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一种富于教养的叙述:安静、节制、内省、柔和的艺术感……对语言的高度自觉和训练有素。并且,卓兄的语言还因为一种内在的时间特征而显得真实。总之,我觉得卓兄的走的是一条内在、悠远的灵魂之路。此灵魂之路恰是对现实之残酷、粗鄙的争锋相对。
不变,应万变。
级别: 总版主

50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刚才回想一下,除了几回在同仁民刊(如鲁亢主持时得《反克》,《博加勃》),另外似乎只在官刊发过一回,而且是在《莆田文学》:)  当时杨雪帆电话我要诗稿,我说几年没写了。他就自己选了我2首旧作。
引用
引用第44楼陈言于2010-12-16 19:46发表的 :
美辉的作品确实发表很少,不过其实还有很多出色的诗人发表的作品也很少,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很少进入我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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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老卓的诗歌很典雅,但子梵梅说“很贵族”,老卓你自己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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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九月初一位豆友推荐了春台。我忘了是谁,因为他是针对友邻集体推荐的。(豆瓣其实藏龙卧虎,混迹些许不得意的怪才)。
而这之前,我并没有听说过更没读过诸位的,是我自己偏视。但一进来,那界面,那味儿,还有一些作品的实质,感觉舒服了。这是我上的第一个文学论坛·,与各位也算奇遇,奇缘。
“公共事件”?嗯,有时会由似乎低调的我们创造。

引用
引用第45楼木朵于2010-12-16 19:51发表的 :
我也顺便求证:卓兄最初来春台,说是有人推荐,这人是谁?实际上,卓兄一来到春台,就成为这个舞台的台柱子了,换言之,卓兄出现在春台,首先是他写作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然后,很可能他将与春台捆缚在一起,成为另一个公共事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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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Re:回 46楼(卓美辉) 的帖子
是这样的,其实内心会一直希望被读到。这首先应该成为对自己写作的考验。

引用
引用第47楼陈言于2010-12-16 20:03发表的  :
美辉:近20年来,我遇到的都是好姑娘,结果依然还单身。
呵呵,美辉说话蛮有意思。
作品当然尽量争取让读者读到,可要看是什么读者,要看是怎么接受,当然还有自己的作品好坏,好作家早晚是要被聆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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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律兄所言的“一种内在的时间特征”是我近来越来越倾注的。但我是很懒的,写作上不够自觉。基本是~ 除非某人某事某个欲念令我寝食不宁了,才去表达出来。就像被逼至墙角了,才会反抗。
“对现实之残酷、粗鄙”~,始终抵抗的。不激烈的方式。

引用
引用第49楼陈律于2010-12-16 20:14发表的 :
我觉得卓兄诗作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一种富于教养的叙述:安静、节制、内省、柔和的艺术感……对语言的高度自觉和训练有素。并且,卓兄的语言还因为一种内在的时间特征而显得真实。总之,我觉得卓兄的走的是一条内在、悠远的灵魂之路。此灵魂之路恰是对现实之残酷、粗鄙的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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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杨典的“老卓的诗歌一直“停滞”(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是中性的)在八十年代的某些夜晚,语言并未跨越90年代。这是一代人不可饶恕和无法避免的抒情痕迹。是优点,也是局限。但天底下有很多了不起的事,往往来自对局限的把握,而非相反。”,和陈律的“我觉得卓兄诗作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一种富于教养的叙述:安静、节制、内省、柔和的艺术感……并且,卓兄的语言还因为一种内在的时间特征而显得真实。总之,我觉得卓兄的走的是一条内在、悠远的灵魂之路。此灵魂之路恰是对现实之残酷、粗鄙的争锋相对。”都切中其实。

唯这句“对语言的高度自觉和训练有素”不同意。我以为,他应是疏于训练。恰恰又被“疏于训练”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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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很喜欢《喜欢》这一首。喜欢《喜欢》的干净。
级别: 总版主

57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谢谢老顾今晚能来:) 
这两点说起来都没错,不过也更像是贴于我身上的标签哈,哪天我要叫卖自己时,用得上。
事实上大家皆草民,有幸怀有不做奴才的心念及某些行动就好了。

而沉默了过久,“自己怎么看”会变得不重要了。是很希望顾兄就我具体的诗歌说说实在话。若能代表“反克诗群”的主要观感更好。毕竟我也是其实一员,很在乎兄弟们的意见呀。

引用
引用第51楼顾北于2010-12-16 20:25发表的 :
老卓的诗歌很典雅,但子梵梅说“很贵族”,老卓你自己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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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我也不同意自己已具备“对语言的高度自觉和训练有素””,谢谢阿梅说出。
“我以为,他应是疏于训练。恰恰又被“疏于训练”所成。”~ 这句我同意。自知,所以特别矛盾于此点。

引用
引用第55楼子梵梅于2010-12-16 20:55发表的 :
杨典的“老卓的诗歌一直“停滞”(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是中性的)在八十年代的某些夜晚,语言并未跨越90年代。这是一代人不可饶恕和无法避免的抒情痕迹。是优点,也是局限。但天底下有很多了不起的事,往往来自对局限的把握,而非相反。”,和陈律的“我觉得卓兄诗作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一种富于教养的叙述:安静、节制、内省、柔和的艺术感……并且,卓兄的语言还因为一种内在的时间特征而显得真实。总之,我觉得卓兄的走的是一条内在、悠远的灵魂之路。此灵魂之路恰是对现实之残酷、粗鄙的争锋相对。”都切中其实。

唯这句“对语言的高度自觉和训练有素”不同意。我以为,他应是疏于训练。恰恰又被“疏于训练”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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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引用
引用第33楼黑雨滴于2010-12-15 21:09发表的 :
想起老卓,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他端着相机的样子,断断续续看过他的很多照片,也断断续续看过他的诗歌。
于是,总觉得他是自由的,因此语言里也透露着某种洒脱和随意,但是又觉得他是孤独的,语言里也是有着温情。
赞同雨滴兄高见。老卓是孤独的。 不知卓兄如何看待这点?
级别: 一年级

60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关于“贵族”一词,当时使用得也很小心,只怕把我要表达的意思给俗化了。我想,它说的是我对其“人”的感受,而非对诗歌的看法。
级别: 总版主

61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很高兴秦兄喜欢《喜欢》。而《喜欢》的干净或恰源于现实的某种“不干净”:

   我只用清水或干脆
   不洗。再倒上酒

   有些痕迹,没必要清除

引用
引用第56楼秦时月于2010-12-16 20:59发表的 :
很喜欢《喜欢》这一首。喜欢《喜欢》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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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回 60楼(子梵梅) 的帖子
也许是因为他追求的是优雅有关吧
级别: 一年级

63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刚刚想到O,诗歌的贵族气息问题,比如读王寅诗歌,常感觉他的哲理和王者气息,(说真的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他的诗歌)对某些人来说,好的诗作阅读带来快感,从某些方面来说,读老卓诗歌,偶尔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但多是他以前的作品,纯净。现在反而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你自己对此是如何认识的?
还在朋友家···
级别: 一年级

6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犹记老卓的忧郁和典雅,隐士老卓被木朵拉上春台,便诗意妩媚起来。活动刚回,匆匆问候一下,表达老乡情意:)祝贺老卓!
级别: 一年级

6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回 50楼(卓美辉) 的帖子
满天飞不一定是好事。重要的是好作品。
级别: 一年级

66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老卓活的舒雅,朋友们都来问候了。
快回快回···
级别: 总版主

67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说实话?作为诗人,我要有必要的孤独;作为凡人,我也有虽不必要却还不可避免的复杂人际。我不可能就是个“纯粹的,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引用
引用第59楼安方于2010-12-16 21:21发表的 :
赞同雨滴兄高见。老卓是孤独的。 不知卓兄如何看待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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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安琪的第一句话赞同。
级别: 一年级

69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老卓的诗一直保留着80年代典雅一脉的气息,不受后现代的干扰,可能与他生活状态的自得有关。一见。
级别: 总版主

70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乐于接受这个“对其“人”的感受”:) 即便我们这从未曾产生过“贵族”这个阶层及其派生物,但这自小是我的愿念。包括没落可笑的“堂吉诃德情结”。

引用
引用第60楼子梵梅于2010-12-16 21:32发表的 :
关于“贵族”一词,当时使用得也很小心,只怕把我要表达的意思给俗化了。我想,它说的是我对其“人”的感受,而非对诗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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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安琪也来了,很高兴。
 记得是前年初秋你回乡“避运”?我们首见时,你送我一顶“贵族帽”还附首小诗。今晚希望你多谈谈我的诗歌呀。人,我已被传说太多了:)

引用
引用第64楼安琪于2010-12-16 21:52发表的 :
犹记老卓的忧郁和典雅,隐士老卓被木朵拉上春台,便诗意妩媚起来。活动刚回,匆匆问候一下,表达老乡情意:)祝贺老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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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偶见《简在圣胡安街区》的旁逸斜出,就知道卓兄的“疏于训练”是一种自我选择。那个写诗人雅集的也谑的有趣……问一下,卓兄有无对以后写作风格﹑题材之类的规划?因为前面所指一类,很似对读者阅读口味的一种引逗。。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0-12-16 23:01重新编辑 ]
别无他途
级别: 一年级

73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说到诗,老卓这一路诗“写者众多”(中国诗人多,哪一路诗都如此:),个人觉得老卓欠缺复杂度,不知老卓如何看?
级别: 总版主

7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但多是他以前的作品,纯净。现在反而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所以才特别想了解顾兄(包括别的反克成员)对我近作的感觉,因为无论书面还是私下,我至今未闻一语。
因为以前我写得特别少呀。这几个月有完成十几首嘛(对我而言算多产了)。我知道顾兄都有在我的博客读过。
至于我“自己对此是如何认识的”,我在访谈里有所谈及了。

引用
引用第63楼顾北于2010-12-16 21:50发表的 :
刚刚想到O,诗歌的贵族气息问题,比如读王寅诗歌,常感觉他的哲理和王者气息,(说真的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他的诗歌)对某些人来说,好的诗作阅读带来快感,从某些方面来说,读老卓诗歌,偶尔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但多是他以前的作品,纯净。现在反而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你自己对此是如何认识的?
还在朋友家···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0-12-17 00:14重新编辑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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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呵呵那里可能“不受。。。干扰”呀,刚才回答你问题的间隙有顾客买帽子我还跑了几家店换零钱呀。
你我都是自由业者,你该有体会,在这样的社会环境里生活状态不可能“自得”的。只是我一向不愿表露艰难而已。
所以要“保留。。。的气息”,非得付出。。。的代价。

引用
引用第69楼安琪于2010-12-16 21:59发表的 :
老卓的诗一直保留着80年代典雅一脉的气息,不受后现代的干扰,可能与他生活状态的自得有关。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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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美辉兄的诗我很喜欢。你的诗让我想到兄弟陈让的诗,也是舒展雅致之风。请问你的诗和地域有何关联?另一个问题,你长期的阅读情趣在哪里?或者说传承和创新之间的问题。
徐淳刚文集: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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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刚下班回来,赶紧过来看。
徐淳刚文集: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级别: 总版主

78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米粒好。至少到目前,我的写作走向如同我的人生,不擅规划。而题材肯定是我熟悉的可感知的,或许依然狭隘。我是在大潮流里只会闹小别扭,小任性小反动的人。但无论如何不甘随波逐流。于诗界也是。
“那个写诗人雅集的”~ 我还未反应过来你所指。所以“前面所指一类,很似对读者阅读口味的一种引逗”又是?

引用
引用第72楼窦凤晓于2010-12-16 22:20发表的 :

偶见《简在圣胡安街区》的旁逸斜出,就知道卓兄的“疏于训练”是一种自我选择。那个写诗人雅集的也谑的有趣……问一下,卓兄有无对以后写作风格﹑题材之类的规划?因为前面所指一类,很似对读者阅读口味的一种引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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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我自己一直比较信奉杜甫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比较强调修辞的紧张度,老卓似乎是反其道而行之,请问你觉得是这样吗,这是你有意识的一贯之道,还是率性所致?其实这也是一个很宽广的路子,我曾一度也想在诗中平淡一些,不要那么戏剧化,不要那么紧张。不过不太成功。

摘一段你91年的诗,很好,呵呵,似乎是非典型的老卓

几乎已注定,往后日子
不可能再度弥漫此刻芳香
但这并不妨碍我干完
手头的活,让它们得现最终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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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这个~ 我也很无奈。也一直被同城诗歌圈内的几位高手归结于“无难度写作”。只有对自己遗憾了。
所以也想请教安琪,诗歌“欠缺复杂度”的原因何在?
另外我一直疏于阅读国内各路的诗,现在又期待自己的诗歌能进步,很想请教这一路诗“写者众多”的一些具体代表是谁,以便警惕,回避。谢谢:)

引用
引用第73楼安琪于2010-12-16 22:27发表的 :
说到诗,老卓这一路诗“写者众多”(中国诗人多,哪一路诗都如此:),个人觉得老卓欠缺复杂度,不知老卓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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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老卓的诗有八十年代诗歌的那种抒情质地,但如今读来却颇感新鲜,且有诸多颇多“优良品质”,如许多朋友提到的亲切、优雅、高贵……读完后,其实是改变了我以往对于八十年代诗歌的认知,或是增加了参照系。  我感兴趣的是,在马尾的“从前”店里,老卓是如何来看九十年代诗歌中逐渐形成的“叙事”之风?
http://site.douban.com/11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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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其实我有时会想象写一种“无痕”的诗歌,那样难度更大,但那样的诗从定义上说就不能刻意,所以,对我来说,就只能看运气了。
级别: 一年级

83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是的。其实难度甚大,更多或是天赋和天性了。
http://site.douban.com/11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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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感谢徐兄下班就来。陈让也是我们的诗歌小兄弟,只是我很少在城里,几乎没啥交流。读过他的诗,是你所说的那样,而这个人我凭感觉也喜欢。
我的诗和地域很有关联,而且我觉得会越来越显现。
其实这些年我深入的阅读不多,看得散,杂。影像与音乐的大量接触该对我的写作很有影响。
“传承和创新之间的问题”我还未深思呀,说不出什么。

引用
引用第76楼徐淳刚于2010-12-16 22:55发表的 :
美辉兄的诗我很喜欢。你的诗让我想到兄弟陈让的诗,也是舒展雅致之风。请问你的诗和地域有何关联?另一个问题,你长期的阅读情趣在哪里?或者说传承和创新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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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楼  发表于: 2010-12-16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一直很期待铁军兄能说说我的诗。近来我会开始留意与自己“异质”的诗人,觉得你是其中优秀者,主要你不但看得出还说得出(是看你专辑与回复的印象:)
你说“反其道而行之”也对,其实开始只是基于性情及懒散的写作态度嘛,未必“有意识的一贯之道”。然后发现被边缘,或就有点“率性”了。因为我可能适合边缘的,自得其乐了。
其实真正的写作该没有“很宽广的路子”。我们只有根据自身的特点去极致之,或许才可能偶尔冒出点自己的东西。是吗?

引用
引用第79楼杨铁军于2010-12-16 23:10发表的 :
我自己一直比较信奉杜甫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比较强调修辞的紧张度,老卓似乎是反其道而行之,请问你觉得是这样吗,这是你有意识的一贯之道,还是率性所致?其实这也是一个很宽广的路子,我曾一度也想在诗中平淡一些,不要那么戏剧化,不要那么紧张。不过不太成功。

摘一段你91年的诗,很好,呵呵,似乎是非典型的老卓

几乎已注定,往后日子
.......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86楼  发表于: 2010-12-17   主页:
你说的对,其实路是没有的,只有自己走了,才有路,更大的可能是,走过之后,很快就野草曼茫,不过这都不是我们能管顾得了了。
级别: 总版主

87楼  发表于: 2010-12-17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在如今,诗歌资讯丰富,各种技术手法成熟。我还是在考虑着抒情诗的可能,当然希望同时也超脱八十年代的诗歌语境,陈均提到的“叙事”之风是我目前关注的,必要糅合其间的,但质地不会也不可能变的。固有的优点总会形成弱点,人与诗皆难免。看造化与努力嘛。

引用
引用第81楼陈均于2010-12-16 23:20发表的 :
老卓的诗有八十年代诗歌的那种抒情质地,但如今读来却颇感新鲜,且有诸多颇多“优良品质”,如许多朋友提到的亲切、优雅、高贵……读完后,其实是改变了我以往对于八十年代诗歌的认知,或是增加了参照系。  我感兴趣的是,在马尾的“从前”店里,老卓是如何来看九十年代诗歌中逐渐形成的“叙事”之风?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级别: 一年级

88楼  发表于: 2010-12-17   主页:
回 76楼(徐淳刚) 的帖子
徐兄好,陈让也是我好兄弟,问好!陈让给我看过你翻译的弗罗斯特的诗歌,不错!
级别: 一年级

89楼  发表于: 2010-12-18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其实这已经是回答了。我觉得这种影响反倒好些,这需要一种诗性的综合力,而不是从诗歌到诗歌、从文本到文本的影响、模拟和蜕变。

引用
引用第84楼卓美辉于2010-12-16 23:35发表的 :
其实这些年我深入的阅读不多,看得散,杂。影像与音乐的大量接触该对我的写作很有影响。
.......


徐淳刚文集: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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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楼  发表于: 2010-12-18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Re:回 76楼(徐淳刚) 的帖子
问好陈言,你们的作品我正在读。反克这个概念以前了解得少,现在可以好好看看。

引用
引用第88楼陈言于2010-12-17 13:31发表的 回 76楼(徐淳刚) 的帖子 :
徐兄好,陈让也是我好兄弟,问好!陈让给我看过你翻译的弗罗斯特的诗歌,不错!


徐淳刚文集:http://blog.sina.com.cn/029xuchungang
级别: 一年级

91楼  发表于: 2010-12-18   主页:
回 90楼(徐淳刚) 的帖子
徐兄好,我不是反克成员。呵呵,听陈让常提到你。
级别: 总版主

92楼  发表于: 2010-12-18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今天完成的 [诗歌]  《获救》(1-6章) 
http://geibook.com/read.php?tid=3156 【此帖中本诗已增订】

        获救*

        总之,他在有生之年就已死去,但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 Franz Kafka (1883~1924)


1.
午夜过后,月色迷离
他的肢体随之变得灵巧

一种罕见的夜蝴蝶
无意飞越想象的沧海

他漠视,所有的白昼
在电脑屏幕前,他愿意

成为一颗沉闷的蛹
一动不动的纪律身体

2.
借助窗外肉色的夜光
他裸足,离地,以便避过

前厅与卧室之间(没有隔断)  
图书影碟旧相册构成的废墟

一支支空酒瓶神形庄重
时光坚定的玻璃卫兵

善变的窗帘。唯有铁床情愿等待
一只蝴蝶也拥有这么大的枕头?

3.
首户入住。这庞大的社区
他身后,时而跟随一位女孩

时而是猫。被“赶时间
保品质”的建筑工地围困着

夜间是寂静的。窗台朝北
可以望见田野,容他独自化蝶

他以为春天适合一个人过
于是就一个人。猫已升天

4.
入冬最冷的一夜,他飞速
归巢。首度忽略沿江的风景

“鼻子都快冻掉了,谁还顾得上
有没有被人看到翅膀?”

任何一道强光疾响
都足以将他打回原形

在这个季节,做“删节版的人”
“南瓜不說話,默默生长着”

5.
进门仍然废墟。这个房屋的
另一把钥匙,由一位天使掌管

她会引领他,穿越险境
来到床边。一盏银色的书灯

将陪伴他,安度余生
当他伸出冰凉的指头

触摸到,同样冰凉的开关
他就知道,神并没有遗弃他 
 

              2010-12-18 凌晨-午后(初稿), 12-19 凌晨二稿 

*注释: 诗题《获救》来自卡夫卡在一九二一年十月十九日日记里的一段话:“任何不能在活着的时候应付生活的人都需要用一只手来挡开点儿那笼罩着他命运的绝望……但他可以用另一只手草草记下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因为他以一种与众不同的方式看,而且看到的更多;总之,他在有生之年就已死去,但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 此帖被卓美辉在2011-01-19 18:44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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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楼  发表于: 2010-12-19   主页:
猫的比喻有点意思。
级别: 总版主

94楼  发表于: 2010-12-19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93楼(陈言) 的帖子
陈言好。因为店里要养猫防鼠,算是惟一较熟悉的小动物。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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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楼  发表于: 2010-12-20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野草曼茫,适得其所~(对我而言:)

引用
引用第86楼杨铁军于2010-12-17 00:12发表的 :
你说的对,其实路是没有的,只有自己走了,才有路,更大的可能是,走过之后,很快就野草曼茫,不过这都不是我们能管顾得了了。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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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楼  发表于: 2011-01-13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shuichi
原来我不仅错了陈律,也差点错过了老卓的盛宴。
很同意杨典所说的“老卓的诗歌一直“停滞”在八十年代的某些夜晚,语言并未跨越90年代。这是一代人不可饶恕和无法避免的抒情痕迹”。我觉得那个时代的写作者跟现在的相比,一是没有语言上的游戏,二是没有小性情的东西。所以显得隆重、典雅。
比如那首《喜欢》,口语的姿态,但却没有口语诗的那种轻捷,仍然缓慢而有重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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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楼  发表于: 2011-01-15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96楼(舒兴庆) 的帖子
舒兄有心细读(记得你总爱说“吸毒”:),很高兴~
你关于“那个时代的写作者跟现在的相比,一是没有语言上的游戏,二是没有小性情的东西”的说法我认可,感欣慰。
而那首《喜欢》,你觉得“缓慢而有重量感”,是读懂了。谢谢!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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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楼  发表于: 2011-01-17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shuichi
呵呵,其实我每次说“吸毒”,都以为是第一次说,记忆之差可见。
那天还少说了一点:“~”这个符号用在诗歌中的人,好像只有你。可否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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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楼  发表于: 2011-01-19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zhuomeihuifz
回 98楼(舒兴庆) 的帖子
苏兄好,“记忆差”是我目前钦羡向往的呀,难怪你我投缘。只是近来少在春台读到你的妙趣之诗,望常来~
“~”这个符号用在诗歌中于我也只有一首,《给真的清晨小调》(仿回旋曲)。那是对我个人有特殊意义的一首诗,就存心留了个特殊符号。而在我心目中“~”这个符号代表着笑意。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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