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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永恒的凝视来自诚实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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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5-02-02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ab56778

永恒的凝视来自诚实的内心

永恒的凝视来自诚实的内心

柚子
    泉子

母亲从记忆中为我偷来了柚子
在邻村的山坡上,她用砍柴的刀
切割着柚子金黄色的皮
辛辣的汁液,溅在了母亲的脸颊上的汗珠里
溅落在我仰着的眼眶
我的眼泪与母亲的汗水一同消失在焦黄的泥土中
随后的时光是纯粹而甜蜜的
偷窃的羞耻并未抵达我们
我坐在母亲的左侧,捧着半个刚刚被她那双沾满泥土的手  
掰开的柚子
它的另一半捧在哥哥那双纤细而苍白的手中
哦,那时
他还没有走入那消失者的行列
母亲坐在我们中间,手中握着刀子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我们

   我个人认为在泉子的所有优秀作品中这首诗是令我最感动的,也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我记得几年前在苏州的同里遇见泉子,那次是“三月三”诗会在同里召开,有一天上午在同里的一个古戏台举办诗歌朗诵会,我有一种冲动想上台朗诵泉子的诗,被主持人潘维先生所拦截住,他说因为活动安排了泉子自己上台朗诵,所以劝我不要节外生枝。我只要按下内心的激动,毕竟活动都是事先计划好的,作为主持人的潘维先生也只是按部就班地让活动顺利地进行下去,我能理解。当然这是题外话,其实我想说的是泉子的诗在许多年前,我就关注到了他在汉语诗歌写作中显现的令人信服的真城与朴实的洗练。
   既然说到了题外话,我想不妨在进入对这首诗的赏析之前,就题外话继续发挥一下,那就是当前红起来的脑瘫诗人余秀华,我想她之所能红,并不在她的诗歌有多么出色,而是她的写作模式让一些读者产生了一种怀念之情。那么余秀华的写作模式让一些读者怀念起什么呢?余秀华的写作模式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写作?读者因为读了余秀华的诗又怀念起一些什么?在我看来,余秀华的写作模式只是对欧洲抒情诗的一次低劣的翻版,因为抒情诗人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充满激情地向他们所爱的对象倾诉衷肠,以至把情感上升为一种价值观,当感情上升为价值观,一个人就希望去感受,因为他们都为自己的价值观感到骄傲,所以都会诞生一种炫耀自己感情的倾向。从写作的层面来说,对抒情诗人来说,感情不是以一个人的意志转移,而是往往违背意志而产生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冲动,因为感情一旦上升为价值观,那就意味对感情的定义就是决定去感受,感受自己情感的内涵,这样感情不再是感情,它只不过是成为对感情的一种模仿,成为一种自我的表演,在表演中抒情主体完成价值的客观化,这种价值的客观化在医学上被界定为竭斯底里。也是就是说余秀华的诗歌只是对她自身情感的一种模仿所产生的夸张性的表演,词语变成她表演的道具,也是她放纵自身想象的边界,词语成了她模仿自己感情的一种见证而已。而一些读者从余秀华的诗歌中怀念的一种过时的写作模式,从过时的写作模式中他们体验到模仿自己情感所产生的一种封闭性的自我沉醉。
  对当前连余秀华这样患有竭斯底里症状的蹩脚抒情诗人还能红起来,我觉得是一种可怕的文学现象,这意味汉语诗歌将会倒退到欧洲抒情诗的水平。不过,我们不必杞人忧天,因为当前一些实力派诗人用他们的写作,告诉我们汉语诗歌正一步一个脚印迈向成熟,逐渐在现代文本的实践中找到了写作的主体。正好泉子的这首诗《柚子》给我提供了一种佐证,用来说明现代汉语诗歌的发展达到了一种接近国际诗歌水准的成熟与标准。很显然,泉子的这首诗是对往事的一种回忆,也就是用白描的手法再现了消失在过去中的一个场景,在这个场景中,母亲为她的两个儿子剥柚子吃,这个柚子是母亲从邻家的山坡偷来的。从主题来看,泉子只是用平实又简练的语言给读者讲述一位贫穷的母亲给两个饥饿的孩子偷柚子吃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显得稀松平常,没有特别的地方。但从诗歌写作的角度来看,泉子并不是用一种叙述来阐明一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而是用白描的手法客观再现了一个消失在过去中的场景,场景中的人与物以一种油画般的立体感凸显出各自的真实形态与表情,让读者深刻意识到写作者只是用语言刻画出一幅清晰又准确的图画,以便这幅图画以一种客观的立体浮现在时间中,获得一种永恒的凝视。无疑,我们从泉子这首诗中可以清楚地得知白描像画家手中的一只笔,对画家来说,关有一支笔是不够的,还要让一支笔在画布上活动起来的力量与观念。对泉子来说,在写这首诗时体现出来的力量在于他保持了一种对过去怀念的真诚,只有真诚,我们才能接近自己的内心,只有通过内心的凝视把过去投射在文字中,才能获得永恒的雕塑感。对泉子来说,在写这首诗体现出来的观念来自他对写作的态度,对泉子来说,写作是一个人与历史联系在一起的功能,他只是让这种功能在自己的写作行为中发挥作用,以便从整体性的高度对自身经历的往事做出一次回顾性的审视,在审视中,语言才能获得像湖面一样冷静又客观的中介,以便倒影其中的事物获得各自表现的形象与质感。
   在我看来,现代汉语诗歌走向国际诗歌的成熟与标准,在于汉语诗歌本身找到写作的主体,也就说,写作的主体意味着站在自身的历史境遇中获得对人性的洞察力与判断力,从而让自身的写作成为一种记录、描述、揭示、观照、回忆的能力,只有具备这种能力文明才能不会被遮掩,而是在民主与进步的人类历程中保持创造的活力与荣耀。
[ 此帖被龙安在2015-02-02 16:0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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