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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哈里•马丁松诗选13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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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5-03-21   主页: http://blog.sina.com.cn/u/1147554082

哈里•马丁松诗选13首

哈里•马丁松(1904-1978)瑞典著名诗人和小说家。作品有诗歌、散文、小说和戏剧。他的主要诗作有《现代抒情诗选》(1931)、游牧民族》(1931)、《自然》(1934)、《海风之路》(1945)、《蝉》(1958)、《德由勒之草》(1958)、《车》(196O)、《光与暗之诗》(1971)、《草之山》(1973)等诗集。被公认的代表作是发表于1956年的科幻大空长诗《阿尼亚拉》。
  马丁松诗歌的艺术魁力,不仅表现在想象丰富,联想奇特,语言流畅,感情细腻等方面,而且主要表现在诗人善于采用新的视角观察人生,寻求独到的发现和体悟。因此,他的诗往往具有浓厚的哲理意味和巨大的艺术涵盖力。1949年,马丁松当选为瑞典学院院士。1974年,因“他的作品通过一滴露珠反映整个世界”,他与另一位瑞典作家埃温德•雍松同获诺贝尔文学奖。
 
 
    创造的夜
  
  我们在一石桥边相遇,
  白桦树站着观望,
  溪流蜿蜒向海犹如一条闪光的鳗鱼。
  我们互相缠绕以创造上帝,
  秋天播种的麦地叹息着
  而黑麦射出一片波浪。
  
  安妮译
  
  
  内地之夜
  
  神秘的事物静静地反射着,它纺着黄昏
  在静止的灯芯草中。
  一根无人注意的蛛丝
  在草地的网里。
  
  牲畜的绿眼静静地凝视,
  被黄昏平静下来,它们走向水边,
  湖泊则拿起它巨大的汤匙
  灌进所有的嘴中。
    
  安妮译
  
  
  农村姑娘
  
  回忆我童年时代的姑娘,
  有的已经成了幽灵
  带着凄凉的、敏感的眼晴;
  有的有着高高的胸脯,以及
  从古老沼泽地继承下来的强国的圣书。
  在收获季节里利嘴尖舌的叫声;
  谷仓里的赞美诗的歌声;
  芜青堆中跪着的梦想;
  装在石罐中的酸奶放在田边。
  对奥尔加的悲哀的低语
  一直传到伊达呼。
  
  许多垂头丧气的
  茫然失神的姑娘坐着,
  但是许多人高傲地坐在那里:
  对孩子奇妙地热爱的妇女们
  带着哀伤调子的声音
  象神话般的低语。
  
  那里的姑娘们有着童贞女的含糊
  在她们的围巾里有着圣徒故事
  在娇媚清澈的眼睛里有重大的疑问。
  玛丽娅步行着
  吹着白色的微气
  在世界寒秋的舞台上。
  
  那里是吉他悲叹着的天国姑娘。
  还有懒散的渴望着跳舞的姑娘
  和醉心于水手的姑娘
  ——对海军制服充满狂热的崇拜。
  但是,这些姑娘中最古怪的是秋天薄暮中的
  令人销魂落魄的乡愁姑娘,
  带着与世隔绝的悲伤和忧郁的尼姑
  鞠着躬走着,鞠着躬走着
  炉火上滚开着的牛奶
  映照在
  奇妙的眼睛里。
  
  令人心醉的农妇歌唱着
  象一块沉重的矿石
  声音里诉说着悲哀。
  孩子舒适地躺在摇篮里,
  猎犬从它的篮子里向外探望。
  这难道不是在歌颂着永恒的农民?
  象温顺的大地上的矿石一般?
  
  石琴娥 雷抒雁译
  
  
  之后
  
  在海立高兰战役之后
  在乌特西马战役之后①
  大海溶化了人体的浮木。
  又用秘密酸来处理他们。
  让信天翁吃掉他们的眼睛。
  淡盐水带着他们
  慢慢地回到大海——
  通向创造性的最初的水,
  通向新的试探。
①  立高兰,乌特西马均为杜撰的地名。
  
  石琴娥 雷抒雁译
  
  
  月光诗
    
  梦的唯一出路,
  来自大地的月光小径,
  一天黎明,它悄然而惊恐地沉没
  在穷困而寒冷的海中。
  
  在条银光闪闪的月光小径旁,
  他曾常和她坐在一起,
  如今沙砾般沉甸甸的月光,
  在帕特•诺斯特沿岸的海底。
  
  象他们的头发一样,村舍渐成灰色
  面对那不倦的海风。
  自奥克尼远道而来的广阔风暴,
  掠过教堂的墓地。
  
  石默译
  
  
  夜
  
  俯身看吧!井里有星星。
  璀璨的金星
  在倒映着的羊齿叶间静闪。
  这是一个发绿的大地之夜。
  星星纷纷露脸,何等清晰!
  好像从地球的一扇窗户出现。
  
  李笠译
  
  
  风景
  
  苍翠的野地上一座石桥。
  一个孩子站着。他望着流水。
  远处:一匹马,背拖一抹夕阳。
  它静静地饮水,
  鬃毛散落在河中,
  好似印第安人的头发。
  
  李笠译
  
  
  秋日
  
  田野迎面向我走来
  带着马匹和坚毅的农夫
  瞧着海洋那边望去。
  在秋日稻禾割后的金黄残株中,
  铁犁分挖住黝黑的条纹,
  把狭长的早晨扩散成长方形的白日
  再不断的扩散直至白日溶入黄昏,
  把黄昏的暗黑带进夜晚。
  
  张错译
  
  
  黄昏三月
  
  冬末春初,夜幕初垂,冰雪刚溶。
  男童们在他们雪砌的屋子燃一根蜡烛,
  对一个在隆隆过往的黄昏列车内的旅客来说,
  这是一段回绕着灰暗时光的鲜红记忆,
  不断地召唤着,自那刚苏醒了的死沉沉树林。
  从前的游子一直没有还乡,
  他被那些渔火与时光拖住,
  一生漂流在外。
    
  张错译
  
  
  海风
  
  海风日夜展开它的翅膀,
  不断掠过浩渺无边的海洋,
  起伏在永恒的大海
  那孤寂、摇荡的水面上。
  此刻几近早晨,
  也许快到黄昏,
  海风感到陆风吹上脸庞。
  
  浮标钟敲起晨昏的祷歌,
  煤船和焦油大船的黑烟
  已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那没有历史感的孤独的水母,
  用粉蓝灼人的足须蹒珊而行。
  此刻黄昏将至,也许早晨已近。
  
  雨林译
  
 
  白桦与小孩
  
  孩子,柔弱依靠刚强,
  可刚强也离不开柔弱。
  今天你拍击我的树身,
  明天你也会遭打受辱。
  
  在那遥远的无力自卫的年代,
  完全没有寒冷或温暖,
  只有一只无限深邃的惊讶眼睛,
  在黑夜中为此哭泣悲叹。
  
  雨林译
  
  
  在边界
  
  沙和海,
  朝下看的眼睛。
  目光追随着蚂蚁,
  思想同它在沙滩上游戏。
  海边的黑麦磨着自己的小刀。
  蚂蚁爬着,悄悄远离了大海。
  袒露的日子,涛声也重了。
  
  (李笠译)
  
  
  尺蠖
  
  在开满花朵的树上
  飘荡着蜜蜂悠扬的合唱。
  瓢虫,一颗装饰树叶的活的珠宝,
  分开绯红的背脊飞去,
  把自己的命运
  交给含着花蕊清香的空气。
  
  尺蠖爬到叶子边缘,像一个疑问,
  支起两只嫩黄的短足:向叶外荡去,
  向空茫的宇宙寻找栖处。
  风听见了,让树枝靠近它,
  伸出树叶的手,接它过来。
  
  (李笠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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