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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在最后一首诗里 济慈记录了他的苦情恋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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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6-08-10   主页:

在最后一首诗里 济慈记录了他的苦情恋爱史

管理提醒: 本帖被 陈律 从 春秋杂文 移动到本区(2016-08-10)
马捷  文

        “我的心疼痛,我感到昏昏欲睡,麻木不仁,

    好像是饮过毒鸩,

    又像是刚刚吞服过鸦片,

    开始沉向冥府的忘川。”

    ——济慈《夜莺颂》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是济慈的墓志铭,也是对人生最好的定义。时光易散,如流云水逝,离去无踪。四季的交替,山水的无数,都因灌下不衰的情感,而难舍尘寰。

  济慈用25年浪漫而短暂的人生,写尽心灵所触后便匆匆离去。英年早逝的他留于人间大量诗作,却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无痕的水中,墓碑上不再刻下自己的姓名。

  在济慈贫困寂寥的生命中,诗歌是生而有之的灵魂,爱情则是其活的希望。在长辞世间的前几年,济慈遇到了芬妮·布朗妮,在她家中花园的梅树下,完成那首传世的《夜莺颂》,让一生短而浪漫的岁月有了生死的对视。在他的诗中,最痛苦的欢愉,莫过于与“爱”一同离别世间。

  2009年,导演简·坎皮恩拍摄的影片《明亮的星》(Bright Star,),以济慈写给芬妮的一首十四行情诗作为片名,讲述了其与芬妮从相知到相恋的三年——同样,也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光景。与其说这是一部济慈的传记片,不如说是对济慈诗歌本体的影像记录,清新自然,满是济慈笔尖所推崇的浪漫与爱意。

  历史上,这对苦情恋人的初次相遇正值济慈人生中最为惨淡的阶段,贫穷和诗作出版的不畅使济慈的生活异常拮据。同时,小弟弟汤姆身患肺结核,令本已不堪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后来芬妮回忆道,他们初次相见于戴尔克家,那天济慈精神不错,谈话也极为有趣,除了说到他弟弟的健康问题时大家都黯然神伤起来。

  1918年冬,汤姆最终未能治愈,离开了世间,给一直悉心照料、相依为命的哥哥济慈致命一击。在友人布朗的邀请下,悲痛万分的济慈离开了住所,搬到了布朗家中。翌年3月3日,房屋的一部分房间出租给芬妮一家,于是,本已在来往拜访中互生好感的济慈与芬妮正式成为邻居,恋情开始萌芽。

  热情的芬妮逐渐带济慈走出生活的阴霾,沉浸在初恋中的济慈变的敏感而充满动力,他开始细微地去观察自然生灵,执笔写下爱意。济慈开始变的高产,诗作走向新生,《夜莺颂》、《无情的妖女》、《希腊古瓮颂》等绝美的诗作均在这一时期诞生。

  然而,这段看似浪漫至极的爱情却因为现实的生活状况而受到威胁。济慈的诗在当时并不被认可,非议颇多,很多作品并不能第一时间出版。济慈知道,自己的贫穷不能带给芬妮理想中的婚姻。为摆脱这一窘境,济慈只能靠疯狂的写作来争取成功,从而赚取更多的钱。

  1819年夏日,济慈离开芬妮,从怀特岛到温切斯特,同漫长的夏天,济慈一路写下《拉弥亚》和《秋颂》。此次行程便宜的旅费不仅让济慈节省下一大笔钱,同时在安静的环境中得到创作上的成功。

  旅途归来的济慈在10月和芬妮正式订婚。久别重逢让济慈喜不自禁;“你令我目眩”,他给芬妮这样写道。然而,此时诗人的身体已逐渐枯萎,济慈染上同弟弟一样的肺病,在第二年的冬季出现了第一次咳血。

  1821年,济慈病情恶行,为躲避严寒而奔赴意大利的他,在2月23日将自己永远留在那里。就这样,一个伟大的诗人凝在了盛年,一段稚嫩的爱情客死他乡。

  芬妮·布朗妮的身份在其去世7年后才被公众所知。她的一生都没有取下与济慈订婚的戒指,济慈写给她的情书也一直留在身边,整整有三打;其中许多是短笺,其余则是长篇累牍的示爱,还有一些是出于嫉妒的胡言乱语,流露出济慈不为人知的一面。

  济慈的传记中记载,那时济慈搬到楼下的前客厅,他会写信给妹妹,很细致地描述门前走过的人。“但他没有告诉妹妹的是,他那样努力观察窗外是为了捕捉某个人的倩影,如果芬妮在梅园中走动时向他的窗户挥挥手臂,他会感到胸腔的不适减轻了一半”。

  济慈离开的夏天,芬妮与信件一并融进在那片蓝铃花丛中。济慈在信中写“我甚至希望,我们是蝴蝶,只在夏日中活三天,有你陪伴的三天,比独活五十年更开心。”

  情已至深的芬妮回信济慈:为了我们,我在自己的卧室里养蝴蝶。芬妮甚至让妹妹去抓毛虫和蝶蛹,密封房间的窗户,让蝴蝶在温室中生机永在,不会死去。

  在芬妮看来,蝴蝶已然是她与济慈爱情的象征,舞动成画。

  这首优美的十四行诗的初稿写于1819年,受到爱情滋润的济慈让整首诗甜蜜满溢。1820年9月28日,重病中的济慈在一本莎士比亚诗集的空白页将此诗完成,正对着《情人的怨诉》(A Lover’s Complaint),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灿烂的星》都被认为是济慈最后的诗作。毋容置疑,这首十四行诗是济慈最为出色的作品,并伴随他走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或许,这也正能解释诗作结尾处诗人对死亡的诠释。

                                    Bright star

    Bright star, would I were stedfast as thou art---

    Not in lone splendour hung aloft the night

    And watching, with eternal lids apart,

    Like nature's patient, sleepless Eremite,

    The moving waters at their priestlike task

    Of pure ablution round earth's human shores,

    Or gazing on the new soft-fallen mask

    Of snow upon the mountains and the moors---

    No---yet still stedfast, still unchangeable,

    Pillowed upon my fair love's ripening breast,

    To feel for ever its soft fall and swell,

    Awake for ever in a sweet unrest,

    Still, still to hear her tender-taken breath,

    And so live ever---or else swoon to death。

    灿烂的星!我祈求像你那样坚定——



    但我不愿意高悬夜空,独自

    辉映,并且永恒地睁着眼睛,

    像自然间耐心的、不眠的隐士,

    不断望着海滔,那大地的神父,

    用圣水冲洗人所卜居的岸沿,

    或者注视飘飞的白雪,象面幕,

    灿烂、轻盈,覆盖着洼地和高山——

    呵,不,——我只愿坚定不移地

    以头枕在爱人酥软的胸脯上,

    永远感到它舒缓地降落、升起;

    而醒来,心里充满甜蜜的激荡,

    不断,不断听着她细腻的呼吸,

    就这样活着,——或昏迷地死去。

    (查良铮 译)

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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