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帖子 精华帖子 春台文集 会员列表
主题 : 关于“翻译诗”以及“西化风格”的疑问
级别: 一年级

0楼  发表于: 08-04   主页:

关于“翻译诗”以及“西化风格”的疑问

我觉得有必要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下深入的思考,对于一些诗写者来说,特别是对于一些接触诗歌不久的诗写者来说,翻译诗及西化风格的疑问一直让他们对现代诗在诗写审美上产生一种判断的困惑。这诗写审美上的判断的困惑大抵有这样的两点疑问:对由通过翻译的诗文直接进行经验模仿的诗写表现的质疑“诗歌写的像翻译诗以及诗写表达的西化风格倾向的严重”。在这里我先不判断这对通过翻译诗文直接进行经验模仿的诗写表现的质疑是否具有成熟的基础,我首先要说的是我也曾困顿于这东西方地域诗学观念矛盾的冲击,这因为我作为一个中国的诗写者而产生的一种对本土诗学理念的潜意识的维护,但后来我却对此产生了新的疑问。就是我们中国的诗学理念是什么?或者我换一个更为清晰的概念——我们中国的现代汉语诗学理念是什么?它的审美体系是由怎样的现代汉语诗歌语系来进行思考和表现的?在我看来,我们中国的现代诗并没有一个成熟完整的诗学体系,所以在诗学审美上也不具备地域特征的审美文化,我们可以从当下各种纷呈的语系流派身上获得这个信息。当然,这并不是说一个成熟完整的诗学体系就是一种霸权式的诗歌统一,我希望读者不会对我上面的言论造成这样的误解,那是一种更高的诗学审美理念的建立。但在这里,我不准备对这个命题作更深入的讨论。

回到先前的疑问。这些质疑始于对诗歌翻译的争论,比如说诗歌在翻译过程中的流失和曲解,由此产生对诗歌翻译的不信任导致了对通过翻译直接进行经验模仿的诗写表现的不信任,这是难免的。这也是东西方诗歌观念的矛盾在诗歌审美上嫁接的表现。但这里是否在存在着一种地域偏见和歧视的狭隘呢?虽然我相信持有这些偏见都是因为对本土诗学理念的维护,但我不能不对此作更多的思考,我们是否为了急于摆脱西方诗学理念一直以来对我们现代诗歌的“统治”而做出的盲目的审美判断?在我们没有建立起一个成熟的现代汉语诗学体系前,我们的偏见和歧视是否会让我们在审美的思考上产生更大的障碍?而当我们都急着在本土为自己所定义的诗歌语系占据地域资源时,我们是否考虑过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建立中国现代汉语诗学体系的土壤在那里?我相信不会是在一个片面的,狭隘的,支离破碎的语系圈子里。这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种情况。在这个举着各种语系标志游行的中国诗歌时代,在这个小地域霸权主义横行的中国诗歌时代,做为一个诗写者的我们,是否真的为了中国现代汉语诗学体系的建立而考虑,而不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偏见。中国现代汉语诗歌审美基础的薄弱让我作为一个中国的诗写者常常有着这样的忧虑,我很难在各种现代汉语诗歌语系中寻求到一个清晰的诗歌概念,它们的粗暴和狭隘甚至让我在诗写上对审美产生绝望。所以我只能从现代汉语诗的源头——翻译诗上开始重新寻求,这也是我目前的诗写带有浓重的翻译诗西化风格的原因。

出于对中国现代诗歌的理想,我曾经相信一些具有地域性的诗歌语系是中国现代汉语诗歌的语系表现,比如海子诗歌中的一些诗歌语系特征,曾让我沉迷在这样一种中国地域诗学的理想里。但后来我发现,他的诗歌语系其实也像我们所质疑的那样,具有浓厚的“翻译诗”情结,而这种诗学理念的改变,并不只能依靠我们的喜好而改变。当然,这样不经分析的武断是不正确的。我以为海子诗歌的语系基础是中国现代汉语诗歌诗学语系的基础,但他所吸取的经验以及所表现的诗学理念却是经由“翻译”这个转化的渠道来进行积累的,这可以从他喜爱的诗人荷尔德林身上得到答案。在这些基础上,我们后来的诗写者已经开始有意识的为自己的诗写建立属于自己的地域特征的诗写概念,在很多诗写中我们不难发现一些具有明显的地域特征的词汇在诗写上的运用。这些诗写意识的行进,逐渐的汇聚成一个个地域性的集体,这为后来者的诗写提供了更大的方便,这是一件好事。不过问题也出在于此。这些良好的意识最终演变成了圈地的欲望,面对不成熟的诗学理念却宁愿将它们冠上一个个定义的标签作为中国现代汉语诗歌诗学语系的标志,来进行地域性诗歌资源争夺的手段。这也是导致小地域性质的霸权主义诗学观念产生的罪魁祸首,随之演变成对自身外任何诗歌理念的偏见和歧视。这都是中国现代汉语诗学在审美上不成熟的表现。

到这里我们应该对“翻译诗”以及“西化风格”的疑问有了一个相对全面的概念,在如今的诗歌境况下,我们想要在本土寻求到诗歌的导引会让我们觉得手足无措,这不是我刻意贬低中国诗歌的环境,而是我实在无法在各种片面的支离破碎的诗学语系里寻求到这样的一条道路,而这对本土诗学的失望更加剧了我们对任何可以阅读的具有汉语质性的诗学语系的疑滤,偏偏再加上地域观念上潜意识的偏见和歧视,这才是真正导致我们对经由翻译而获得的诗学理念的不信任和排斥,这是连锁产生的意识反应。抛开这些感慨不谈,我们必须承认这样的一个事实:也就是翻译的诗学具有汉语的质性。无论它所传递的是否是本土的诗学经验和实践,我们所阅读的是由汉语所表现出来的阅读感应,而不是英语,法语或其他外国语。我们的阅读依据就是这由翻译所转换过来的“新的汉语”,无论那些传递过来的诗学经验的流失和曲解与否,都与我们的阅读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作为一个中国的诗写者对汉语本身存在的肯定,以及他对汉语的言语行为表现的审美的肯定,无论它怎么改变它的腔调,都无法掩盖它自身的质性,这才是我想叙说的。所以无论“翻译诗”也好,“口水诗”也好,都不妨碍我们在诗学上对审美的考证,问题只在我们是否能解开审美的枷锁,抛弃地域观念的局限,而不是制造地域观念的局限来对诗学进行审美的考虑。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类心灵永恒的需求,我想,对诗歌审美的追求只能是一种更高的人文关怀和围绕在它周围的审美专注,这是可以预见的。地域诗学的表现和定义将会在这过程中无限的变得薄弱乃至消去,东西方诗学观念的矛盾也会在这大环境里逐渐平息,而目前我们所能做的是不妨以一种更健康的心态去看待这个演变的过程,当我们都放下那些地域上观念的偏见和歧视,只注重自身纯粹的审美判断的磨砺和实践,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中国现代汉语诗学语系的地域特征反而会慢慢的凸显出来。
级别: 一年级

1楼  发表于: 08-04   主页:
前几年写的东西,现在回看里面有一些想法还值得思考。
描述
快速回复

认证码:

按"Ctrl+Enter"直接提交